名声这东西,人人都只盼着更好,没人愿意背负着坏名声。
沈温清沉默,颓然靠在白墙,“你说怎么办?”
沈临深垂眸:“全府大换!正管事都从陛下此次赐下的宫人里头挑选,再设副管事,有名无权,和族人说清无奈之举,逢年过节备礼加一成。”
至于沈温清耿耿于怀的账房,“升职!不必操劳全府的账务。”不让他沾染银钱入库支取的权利。
“只需行监管之权,随时抽取账房的账本检查,发现错处假账,奖!”
他们该自己立起来,不能所有都依赖陛下。
从宫里出来的,都是人精,面对一府不管事的糊涂蛋子,日久天长,难保又生出别的心思!母亲在陛下那的地位人尽皆知,待日后...皇子们会不会打起母亲的主意,沈临深苦笑,这侍郎府漏成了筛子,不能这样了。
不让副管事有权,但让副管事监督正管事,互相抗衡。
沈温清抚掌,妙啊。
大哥还是大哥!
有了章程,兄妹三人执行很快,一边面露难色,一边晓之以情,鲜少有蹬鼻子上眼的,毕竟刚经历了一波血腥清理,没人不长脑子冒头。
基本都顺利,唯有在比较受宠的姨娘那儿,被皮笑肉不笑噎了一句,看他们如何向老爷交待?
和姨娘争论,有失身份,沈温清只是抬了下眼皮,立刻有嬷嬷上前,果断甩了那姨娘一巴掌,肃声说道:“好叫姨娘知道,历来的规矩,没得当奴婢的和主子阴阳怪气的,头回小惩,再犯可就不是能轻易过去了。”
往日张扬的白姨娘,在嬷嬷冷厉的目光下,心中在多的屈辱不忿,也不敢露出分毫,只是一巴掌,她都感觉自己后槽牙已经松动,这老虔婆话中竟还收手了。
嬷嬷板正教导:“主子如何吩咐,奴婢只管听话,没得你等置喙的余地。”
走出白姨娘院子时,沈温清回头看了眼,随口吩咐:“这院子太张扬,改!”
另一个面容和善的嬷嬷温声应下,“这些贱婢仗着夫人宽仁,不知天高地厚,陛下赐下奴等时,便交待过,莫让奴大欺主,少爷尽管放心。”
沈温清浑身痛快,宫里调教出来的人既机灵又特别会看主子眼色,不需要他一字一句吩咐,就把事情办的特别合他心意。
沈临深畅快的同时,心里一紧,告诫自己不能依赖底下人,更要彻底收服新的奴才,万万不要再步前车之鉴。
“大哥,二哥,去寻母亲一同用晚膳吧,现下府中井井有条,人人各司其职,也让母亲夸夸我们。”
沈初曦头回接触庶务,连大哥口中不好安置的族人都好说话得不行,不管心里如何,反正面上对母亲十分感激,大哥说了,就是个面子情,族人不能轻慢,但也不能养出他们的傲慢,沈初曦若有所思,人和人之间该把握的度,比琴棋书画有趣多了。
沈初曦看掌掴白姨娘的嬷嬷挺顺眼,想着找母亲要过来,在宫里浸润过的老人,料理人情世故该是不差,她依旧是温良模样,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内心的汹涌不平。
二哥要调整族人的位置,不信任他们,约等同不信任父亲,大哥呵斥二哥做事莽撞,却不曾反对,反而给出切实方法,顺理成章的把整个府邸笼络在母亲手里。
父亲母亲一向恩爱,沈初曦向往神驰,在今天之前,她想要携手一生的夫君便是父亲的模子。
可大哥二哥一同着手防备父亲了。
沈初曦...不需要追问缘由,她不讲任何道理跟随兄长脚步,她长于深闺,不及大哥二哥与父亲接触良多,既然两位兄长一致认为父亲不可尽信,沈初曦帮不上更多的,她会尽力不拖后腿。
简单点,兄长们指哪,她打哪。
她不会的,她可以学,宫里汇集了最聪明的主子和奴才,不聪明的都死了,她会看会听,听多了就明白了。
“去和母亲用膳可以,让母亲夸奖就不必了。”沈温清可没那大脸,是陛下赐的人给力,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沈临深更狠,摸摸鼻尖,“母亲看到我,会不会没胃口用膳?”
他更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