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差点脱口而出,你是陛下亲妹,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让陛下妹妹下堂啊!
“老爷不说话,是我说中您心中所想吗?”清扬语气哀怨,沈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时间点,皇帝虽已年纪不轻,但身体康健,沈故还没生出过分的心思,他再看不惯清扬,手段和姨娘们如出一撤,不希望清扬和儿子亲近,希望儿子娶高门贵妇,但不希望娶到如同怡娴郡主这等尊贵的人物,他暗戳戳地,隐于背后,哄着原主和沈临深对上,自己则做足了无奈的慈父姿态。
清扬学习能力很强,沈故想当慈父,衬的她霸道无理独断专行,清扬因原主而来,本就是为了三个儿女,她又不是不会做慈母,那便看他二人谁更真情实意,棋高一筹。
“夫人,我对你的真情,天地可鉴,若我有那等卑劣心思,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沈故发狠,他毫不心虚,为了讨清扬欢心,让自己仕途通达。耳鬓厮磨的妾算什么?都是玩物!
清扬暂且放他一马,慢慢玩才有趣,“我信老爷。”
沈故松一口气,挥手就要打发走姨娘们,“都别杵在这打扰夫人,一人十板子,切记日后安分守己。”
姨娘们不甘,但沈故发话,他一改柔情蜜意,冷酷无情的陌生极了,让人不敢撒娇痴缠。
“等等。”
清扬出声拦住。
沈故以为清扬不满意,果断道:“再加十大板,不,二十大板,夫人,你看行吗?”
清扬无语,原主被沈故哄的团团转,不是没有道理,沈故这个老登真会审时度势,还心狠,“你是一家之主,你下的命令,问我作甚?”
沈故:“夫人,我只想让你称心如意。”
清扬现在不准备和沈故过招,见姨娘似怨又恨的眼神,她抬起眼皮,锋芒毕露,狠厉更甚,“信不信,本夫人让人把你们的一对招子挖了?”
不敢怨沈故,欺软怕硬恨到清扬头上,清扬扪心自问,她硬的能一拳干碎侍郎府的牌匾,软不了一点。
“本夫人不怕人说嘴,但也不乐意凭空落人口舌,是是非非,在我这里非黑即白。”清扬警告道:“临深的事情,你们身边的人没有不无辜的,看在府里小子闺女以及老爷的份上,本夫人这回没有杀个干净,你们不会认为自己清清白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吧!?”
“本夫人以往对你们优待过了,让你们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如今我也不为难你们,伺候的人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少一个,更不允许多一个。”
清扬轻按眉心,红萋默契开口:“姨娘每月月例三两,配置一等丫鬟一人、二等丫鬟二人、三等...洒扫二人,不得私设小厨房,有孕后报允主母酌情安排...每月荤食不得超过十道,鸡子二十...一季三身衣裳,年末赏赐首饰两件,一年院内报损不得超过二十两...”
红萋说的头头是道,姨娘们暗暗叫苦,夫人要按照规矩来,谁都指不出不当之处,但她们过惯了宽松日子,不优待对于她们而言就是苛待。
有人按捺不住焦躁,出声恳求清扬:“夫人,可否给妾等时间适应?”
清扬没搭理,偏头问沈故,“老爷,您认为呢?”
沈故不假思索:“姨娘的身份配姨娘的待遇,需要适应什么?夫人安排的极为妥当,你我先前就是把她们的心养大了。”
清扬:“可听清了?”
众姨娘有气无声,“听清了。”
清扬看向沈初曦青睐的月嬷嬷,温声道:“嬷嬷,劳烦您亲自去各个姨娘的院子,提醒......若是再犯,我可不会姑息。”
提醒什么?
初一十五请安,余下时候不得踏出后院,不得去前院,不得随意出府,出府需得夫人同意,来访的人和帖子没有资格擅自做主,需得夫人审核,桩桩件件,多的是姨娘要注意的点,月嬷嬷是个谨慎人,将所有需要遵守的规矩,装订成册,以清扬的名义赏给了每个姨娘。绝对做到有证可查,有据可循,不给扯皮钻空子的机会。
是个秒人!
当家主母想要磋磨妾室,不,只是稍稍为难些,都轻而易举。妾通买卖,可见妾室地位,清扬做不到将人随意送人,这世道的妾如何在刻薄的主母手下过活,她们也一样。
这座府邸、维持府邸运营的银钱、在府中干活的奴才通通都是清扬的。
那么,挂着侍郎府的牌匾又如何,真正的主人家只有一位,周清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