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鸻一听也是这么个事咬咬牙也愿意。
“卡卡卡梁老师,我觉得你这条情绪不太丰沛,这么着,你现在想一下你去世的爷爷奶奶想一下葬礼上的那种悲情肃穆……”
这导演跟蠢货一样,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没那种感觉还硬要梁鸻找。
“滚一边去,你爷奶才死了。”梁鸻也来气当即翻脸。投资不说当大爷就算了,还不把我当人看。
“那不好意思啊老师,我这边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吧,我觉得可能是你表演动作上设计的有问题,那么你去躺那泥水坑里,咱们拍一组镜头看看。”小导演整人有一手,问就是为艺术献身。
我真服了。梁鸻累的都没空计较只能认命的躺进去,拍了半天冻的都快窜稀了,结果那个野猪投胎的蠢货说还是感觉不到位。
一帮刚出校园的小导演清高又文艺要求还死严。真是把演员当鬼子整。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本不咋地。烂片不拍。”梁鸻挑挑拣拣扔出去一大堆。赵哥抱出去的时候碰到了龚柏嘉一问才知道,这是他自己挑出来扔的。
“嗯,不错,继续保持。”龚柏嘉本来想笑克制住了。
“不是,总裁这是什么意思?”赵文看不懂。
“高兴。”小张看了一眼屋里又退出来指他手里的剧本,“这一堆拖出去永不许选秀。”
“呃。以前不就要这样的吗?”赵哥不懂但照做。
烂片拍多了梁鸻自己也能品出好坏会挑剧本。龚柏嘉老泪纵横,这烂片都拍两年了孩子可算是长脑子有品位了,好哇,这钱没白花。
整到最后龚柏嘉都有些心疼。刚跟梁鸻挂视频他老脸一抹哭了好几场。青春校园疼他最擅长,但是也没给演员整成这样。
那次梁鸻演混混每天骑着个烂摩托搁海滩飞驰人都晒脱皮了也不让抹防晒霜。从业多年龚柏嘉一看就知道是烂片做这努力纯属无用功。
要不说这帮小导演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水平是真一般。编剧也是毕业新生没有生活经验写的狗屁不通。
车祸失忆死的早,早恋堕胎吃不饱。他都不用这种烂梗了这帮孩子还用。
超绝情绪摆拍,叙事跟校园vlog似的。臭剧本烂故事。边写边拍,边拍边改。自以为滤镜灰黄人物肮脏就文艺,也是够狭隘的。
不管外界怎么夸怎么骂,反正梁鸻这两年立的是清高文艺少年,人设端的是一派艺术家的架子不食人间烟火出门在外派头摆的很足一副小仙男的样子。
“少哄我什么最佳新人导演,我跟个二傻子似的被他们指这指那,会不会拍啊?我感觉我扛起来相机也行。” 梁鸻被那位自诩艺术家的导演溜了大半年脾气都磨差了。
“还好意思邀请我再去拍他下一部作品。”这两年龚柏嘉菩萨的名号都已经传开了。人蠢钱多愿意资助各位新人导演小众导演实现他们的文青梦。针对他出了不少版本的简历。
龚柏嘉这人绝情。梁鸻一拍完投资清零,那帮小导演拿着他的作品爱滚哪去滚哪去。
“嗨,这不也是赌个机会嘛。年轻人就这样,有个性。”小蟑螂浑不在意,就是他们把电影拍完藏家里不给看也无所谓。
龚柏嘉只有一个要求:工作地点离他工作范围两小时车程。在这周边你就随便折腾。拍烂片就要有拍烂片的自觉。
于是乎这帮年轻人随便找个山沟小村城市小巷架起摄像机就开干。
“个性个毛啊,没家卫命,光有家卫病。要不是你投资款卡的死就那么点,指不定让我拍几年呢。”梁鸻把梳子拍化妆桌上回头瞪着小蟑螂。“你从哪整这么些神奇宝贝?”
“也还好吧,好歹拿过点奖,什么青少年选择奖啦之类的也算可以吧。”
“呵呵。”梁鸻翻了个白眼把身体乳扔给龚柏嘉。“给我抹后背。这回抹不匀看我锤死你。”
“好嘞。”
这两年出国就跟玩似的。一是自己有追求,二是哄龚柏嘉。总之那帮小导演投机取巧各种奖项报了个遍:什么黑山国际电影节,马其顿国际电影节,波黑啊,塞浦路斯之类的电影节参加了一大堆。
龚柏嘉每次陪梁鸻出去就跟报团旅游一样全当放松度假。不说别的,欧洲算是玩遍了。
小众旅游景点分享,各种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只有他俩想不到没有这帮天才报不到的奖。柏林戛纳威尼斯后缀一大堆反正不是正经奖龚柏嘉不在意。
梁鸻每天撸个脸,倒是他粉丝挺高兴的,出去跟人骂战实绩图能甩一大堆。外行人不懂看着这么一大堆外国奖挺唬人,再加上是文艺片不好评价骂起来也底气不足。
他每次出国都只说是出去旅游家里实在要是问起来就说顺便领奖假装低调立人设,不敢跟家里人说他是搁国外投机取巧。
全家只有他侄女对他事业很关注时常询问。那会儿侄女听他说阿尔巴尼亚的时候还以为梁鸻跑日本看阿尼亚去了。
“二叔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些周边。不用买阿尼亚,我喜欢乌萨奇。”
“哦,我知道了,等回国给你寄过去。”梁鸻懒得纠正侄女错误的认知只是一味的答应。
挂了电话梁鸻用胳膊肘怼了怼龚柏嘉:“听见了没,到你出血的时候了。都怪你,给我拐这儿来我上哪给她买乌萨奇。”
“行行行,让小张去买呗,反正又不费事。”龚柏嘉也是被他这生气的样子逗笑了搂过来摸肚子。“给咱侄女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