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安卓这件事算过去了。
晚上一人三诡照常逛街找食物,一般情况下龙黎都会放它们出来。
死太久,活过来还一直在寝室待着,憋坏了,每次出来都跟撒欢的孩子。
幸盛飘到后面,一路上没讲话,眼睛没有焦点,耳边是诏安卓跟龙黎抢吃的声音。
终于她停下,凝视她们背影许久,下定决心朝一个方向离开。
龙黎停下动作,诏安卓收声,晴明的头发纠结成一团:“她是想回去看看。”
“嗯,怕我不同意,所以想偷偷去。”
龙黎步子缓而轻。
月光下,高楼大厦,灯火璀璨。
幸盛飘过红绿灯,街道,马路,人群,回到熟悉的地方。
它面前是郊区的老房子,来到窗户边。
小小的正方形窗户里,一家三口温馨和睦,其乐融融,没有它,这个家确实更好了。
以前有它时家里总会因为它而充斥着不愉悦。
那怕后来它遇到伤害,也只是乐呵呵数着钱,轻飘飘一句:“谁叫你要晚上去做兼职,不可以找白天的兼职吗。”
“他还给了几万,算好的了,有的人什么都不给还要把带人走。”
“呸,真不要脸,家里人养个姑娘花多少钱多少时间,他一毛不拔把人骗走,人家里儿子怎么办。”
回忆结束,幸盛目光毫无温度地望着窗里的一家三口。
它很想知道极端情况下,爸妈还会保护好他们喜爱的儿子吗。
三条红色细线从幸盛背后长出,一路缓慢爬行进房子,红线另一端连接到正在吃饭的一家三口身上。
连接成功的那刻,诡域开启。
因果报应没有来,它可以自己给他们报应。
晴明跟诏安卓感应到诡域进人,统一转头看向龙黎。
她站在灯下,朦胧不清,月色灯光洒落在她身上,如同覆着一层发光的薄纱,给人悲悯众生似观音的错觉。
两诡对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诏安卓:你去说。
晴明:不去。
诏安卓:为什么?
晴明:跟你一样,不敢。
诏安卓:……算了,不回去了。
两诡决定摸个鱼,反正它们没老板盯着。
虽然是这样说,但晴明还是分出一半头发去配合。
诏安卓则是悄悄分解开一些不容易被发现的碎块回到诡域。
正操作着两诡突然听见人说:“你们去吧。”
两诡惊讶,看了看对方,回了诡域。
龙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秒表,00:00:00。
00:00:01。
它们回来了。
出来时比进去前收拾的还要干净。
诏安卓挂起笑:“嘿嘿。”
笑得很傻气。
龙黎停止秒表计时。
时间会流动,不清楚诡域跟现实时间比例是怎么算。
窗户前幸盛满身是血的出来,望着一桌子残羹剩饭,冷嘲:“原来儿子不过如此。”
父亲还是先管自己,母亲想保护儿子被儿子推向死亡,儿子被父亲抛弃,父亲抛弃妻子,最后终究是一场徒劳。
它转身,见到不远处的人,呆滞在原地。
半响发出声:“你们怎么在这里?”
龙黎:“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不是,我……”
幸盛焦急地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是她隐瞒在先,那怕有理由也错了。
更何况,理由根本说不通,总不能说它是想来杀家里人,怕不同意才自己离开。
这种想法不能说,它怕,怕她惊恐不安的眼神。
它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做。”
“你做得很好,哪里错了?而且为什么要跟我说。”
龙黎不解,她过来是为了给它兜底的,不是抓坏事的啊!
诡是她带出来的她总得负责吧,有仇的可以杀,不要杀上头给无辜路人伤到的情况下,龙黎完全是随便它们。
幸盛傻眼,呆呆地说:“你不觉得我很不好吗,明明你都给我出来的机会,结果我瞒着你去做这种事。”
龙黎恍然,原来它们以为出来是有代价跟条件的。
怪不得诏安卓当时问她想要它做什么。
她还以为是问那个时候想去干嘛,现在才想明白,她们理解的都不是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