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日不能见到传闻中如此犹如天仙的女子,那他们二人也不能白来一趟,还是照旧,听歌赏曲,把酒言欢,好不快哉。
还不等二人玩够,倒是遇上了熟人,但与其说是熟人,却也并非熟络,顶多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更像是仇人。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悄悄靠近,慢悠悠地步伐带着极不确定的感觉,一步一怀疑,但还是在不久之后来到,只闻头顶一声:“美人!还真是你啊!”
凌澈连忙警觉地抬头,汤璃也从未松懈,随着那话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面对二人如此审视的犀渠一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说了些什么。
而他也连忙赔罪般地笑了笑,随后举起手中杯,碰上汤璃手里握着的酒杯,笑眯眯地又问:“您贵人事多,怎的深夜在此?”
汤璃抬眸,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透着鄙夷。
“今日不杀人了?”她扫了眼他手中的酒杯,不禁调侃,“金盆洗手,洗心革面?”
“今日心情好,不杀人了。”犀渠皮笑肉不笑地又道,“还好今日没接什么买卖,不然也不能在此撞见你,不是吗?”
“倒还真是难分好坏,在这儿‘遇见你’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
“在我看来,算好事。”
汤璃忍不住地白了他一眼,不再接着说下去,见她不言,犀渠更是大胆地坐落在了她身旁的位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壶便就又替自己满上了。
“你倒是自觉。”她冷着脸说道。
“反正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在下犀渠,就当是在密都多认识个朋友,不知你可愿意?”犀渠笑嘻嘻地说着,手里倒是又替自己满上了,举杯邀约。
听此一言,一旁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凌澈更是难以置信地抬眼盯着他。
“我若是不愿意呢?”汤璃小心试探。
“我又没逼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咯!”犀渠倒是通透,并未有过要强迫她的意思,“不过你今日若不愿意,那往后我就日日在此等你,直到哪日你厌烦了,自会同意的。”
她只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本无意与他继续交谈下去的,只是今日前来本就已经注定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能有个人说说话,也不是不行。
“想见郁遇?”犀渠看透了二人的意图,先是轻笑一声,随后又道,“近日也不知从何来的贵客,出手阔绰,日日见她,您二位怕是难以如愿了?”
倘若他们真是为此而来,那这几日怕是都要白来了,犀渠也只是好心提醒一句,未曾有过别的意思。
而汤璃也清楚,她与凌澈来的这几日,的确也不曾见过这位郁姑娘得空,既如此,怕是真如他所说的。
“走吧。”她忽的下定决心,对着凌澈示意,二人起身准备离开。
“多谢相告,失陪。”同犀渠客气一句,二人便就离开了。
那桌上剩下的佳肴美酒,自是也便宜了犀渠,往日他也没这么大的手笔,今日倒是被他捡到了。
那二人早已走远,眼看着他正准备享用这一切,却忽得感应到了什么,悠哉悠哉地吃了几口东西,此时才见一只透着火红暗光的鸟从望江亭的窗户飞进来,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最终落到了他的肩上。
而这却并非是一只真正的鸟,而是由灵力化作了鸟的形状,这种术法一般用于传信,所以这鸟自是来与犀渠传信的。
只见它低头贴着他的耳边眨巴眨巴嘴,无声间,犀渠敛眉,眼神中多了一丝犀利。
待他听罢,灵力消散,那鸟儿也随之消失,而他举杯饮尽最后一口酒,急匆匆地便就往外去了。
此时临近城中十四街道,汤璃与凌澈二人正并肩而行,未等二人提前察觉,便只见一抹玄色身影一瞬落在了二人跟前,吓得凌澈一步拦在了汤璃的跟前,将她护在身后。
情况未明,还不等二人开口询问,便就又一人拦住了他们的退路,汤璃也即刻与凌澈背对背而立,立即进入戒备的状态。
那二人并未道明来意,但却也不似是要动手的意思,可却在此时,又有二人同时落在了巷子两旁比人还高的屋檐上,踩得瓦片作响。
二人不用看都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此时更加不敢有半点松懈,如今这架势,怕是他们被人给埋伏了,而眼前这些人,修为也都不算低,兴许是犀渠那厮地同行。
敌众我寡,若是想要从此四人手中逃脱,怕是也要费点功夫的。
想到这里,汤璃两只袖子下的手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而她身后的凌澈更是已经规划好了她的线路:“一旦动手,你立刻跑,不必顾我,寻人来助。”
他偏头小声说给她听,只是这一说,便也就立即引得那几人的注意,使其一瞬动手,朝着二人袭来。
“跑!”
凌澈拦下地面二人,给了她逃离的机会,而她也丝毫不拖泥带水,躲开其中一人的招式,撒腿就跑,只是这头还未跑到巷子的一半,那屋檐上的两条尾巴便早已追上了她。
一个翻身,那二人便就一前一后的平稳落地,拦住了她的去了。
看来是无法脱身了……汤璃也不慌,即刻将剑握在手中,面对二人的攻势,她也并非一味地抵抗,利用自己灵敏的反应速度一边巧妙躲开,一边往外跑。
只是终究逃不过二人的夹击,一来一回间,她也未能跑出多远,僵持之下,她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眼看着步步紧逼之下,她已有略微的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