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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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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壮的树冠之下,雪花依稀,两抹身影自远处闪现而至,纷纷行礼道:“怨主。”

“听闻,那日狣狼险些失控?”那人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二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皆有不敢作答之势。

一直以来,狣狼究竟能否继续受控,其实向来都是骄晚说得算,加之怨蝶一事,皆出自她手,故而怨主此问,看似问的二人,却实则只针对她一人。

“狣狼实在难控,我很难不失手。”骄晚垂眸片刻,这才有些丧气地答道。

“我看你是不舍得对他下重手!”

怨主的嗓音顿时高涨了许多,即使不曾转身,二人也都察觉到了他的隐怒。

只见那人袖中再次隐约透着一抹微光,随即只见一阵极为可怖的威压顿时朝着骄晚袭去,不过一瞬便就逼得她半跪在地,下意识地只得死死□□着那具受制于人的身体。

“怨主息怒。”鸣蛇见之,整颗心也都随之悬于半空。

跪倒在地的骄晚正不受控制地发着颤,强忍着那阵逼得她五脏六腑剧痛的威压,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间冒出:“骄晚绝无此意。”

“当真?”那人假意又问,实际却在手里暗自又加重了力道。

直至压得那女子发出阵阵呜咽后,顶着满额的冷汗,她只得再度开口:“当真。”

那人眉梢一挑,这才悠闲收手,威压散去,顿感力竭的骄晚蓦地跪倒在地,双手早已因深陷积雪之中而被冻得发麻,刺骨的寒意正穿透掌心,陆续爬上手臂,逐步传向了心底。

鸣蛇见状终是松了口气,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搀扶,只得继续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随着那人眉眼一压,这便又严声劝道:“狣狼可是对付净铃的一把好手,骄晚,你可莫因你的心软,就浪费了这么一颗好棋。”

“是。”骄晚眸光一冷,咬牙强撑道。

静默了片刻,那抹森然的嗓音便再次传入耳中:“也是时候该引蛇出洞,攻其不备了。”

二人闻之脸色各有变幻,却又都在等着怨主接下来的吩咐。

“你二人兵分两路,务必出奇制胜,此番我要瘣城与狣狼,两败俱伤。”

那二人眼底皆是一惊,却又异口同声地即刻应道:“是。”

这次,骄晚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除了方才的教训,令她后怕的,还有那日……

不日之前,夜色当空,鸣蛇亲自带着怨主之令,于城外寻到了骄晚。

“怨主此番命你去见那掌柜的。”鸣蛇黑着脸,将话带到。

听闻他那极为冷淡的语气,骄晚面色不改,敛眸应了一声,对此并不意外。

毕竟换作以往,这些事向来都是鸣蛇去做,骄晚一向只需负责豢养怨蝶一事。

因而对怨主今日突如其来的转变,不仅骄晚深感意外,就连鸣蛇也无从接受。

“我?”骄晚一愣,又问,“可知缘由?”

“怨主未曾提及。”

最后,骄晚临危受命,便只好自他手中接过那块腰牌,于夜色之中,跃身潜入了瘣城,顺利在鸣蛇的指引下,初次到访了醉容轩。

当时夜深,屋内只有掌柜的独自一人,正钻研着记载了古法酿酒之法的卷宗。

骄晚一身玄衣,腰间挂着那条已然收敛了锋芒的骨鞭,骨节间因碰撞而发出的细微响声,传入了屋里那位正挑灯夜读的,酒肆掌柜的耳朵里。

随着她一步一响的动静,酒肆掌柜只得凝神问道:“何人造访?”

只见那抹闲然自得的身影,自屋内窗台后的阴影处,缓步而出。

女子及腰的长发被仔细地编在了一起,带着纹路的粗壮辫子正长长地搭在侧肩,被光晕所笼罩的那一刻,只见一张由妖骨所制的半扇遮面,正覆在了女子那张窄小的脸上。

直至案台前,那张被烛光所照的清秀脸庞,映在眼底的那一瞬,骄晚只觉呼吸一滞,仅此一眼,无数过往记忆便顿时如潮水般地涌入脑海之中。

“不知阁下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见她不应,那掌柜的便再一次开口问道。

见他冷峻的脸上已然因她的沉默,而染上了一阵不耐后,那女子才终于回过神来。

骄晚动作轻缓,将那块带来的腰牌举进烛台的光圈之内,那半张遮面不曾掩去她的眉眼,一双凤眼之下尽是未能及时掩去的惊色,在那男子的追问之下,她只觉舌尖似是被钉在嘴里一般,动弹不得。

就算有腰牌在手,她却还是被那男子追问道:“临川旧部?我还从未见过旧部有女子,换人了?”

骄晚生怕继续不应会再引得此人的质疑,故而这才连忙开口,语带慌乱道:“你可是幺掌柜?”

能有如此一问,此人怕是确为初次受命,幺林心想。

随着他点头,骄晚二话不说,抬手便就朝着他扔出了一枚白骨所制的暗器。

幺林眸光一沉,即刻后仰做出反应,躲开了那枚冲他而来的暗器。

就在酒肆掌柜的欲要破口大骂之际,余光之下,只见那枚暗器正精准地钉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墙柱上,暗器的一头还扎着一张巴掌大的纸条。

“城中缺粮,流民剧增。”一阵极轻的嗓音,自那妖骨遮面之下传来,“以免坐吃山空,主上让你亲自去接这批屯粮回城,以你之名,一解此困。”

幺林闻言,略带警惕的目光逐渐落在了那张纸条上,只见其上记着她口中‘那批屯粮’的所在之处。

“想要我以此邀功?”幺林蹙眉,不过片刻便看穿了背后之人的用意,“压少堂主一头?”

临川旧部,皆是如今反对汤璃坐上堂主之位的一些堂中老人,以及宫里之人。

这些人,大多都见过汤巽,就是一些依旧秉持着‘子承父业’的老顽固。

见汤璃身为一介女子,接手不过两年,便就已然坐上了当初汤巽都不曾坐过的少堂主之位,因而多有不满,为此心怀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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