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恙看了她一眼,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含糊其辞避开点原话把原因讲清:“我也想拦着啊,但他就跟疯狗一样的冲上去,而且从小到大,哪次拦得住……”
他弱弱解释,好吧一开始他也没想拦的,谁知道阚昭这次下手这么重。
阚昭不是那种打人不知轻重的人,事出突然但一定有因。林清许看出乔恙顾左右而言他,眼见屋内局势貌似越发严峻,她有点急:“你赶紧说。”
乔恙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林清许,叹了口气:“就是……方豪那傻逼说了些关于你的……不太好听的话,被阚昭听到了。”
“比如?”阮颜颜问他。林清许又不是土皇帝,还不让人家说她坏话。
乔恙支支吾吾又说不出话了。
真是太没用了。阮颜颜拽过旁边同样被罚站的体育班两男的:“你们俩说说。”
作为这件事情半个当事人,这两人度过了他们平生最担惊受怕的半小时。
平时他们也就招猫逗狗吹吹牛说打过群架什么的,哪真正见过什么场面,腿到现在还是软的。看了眼林清许,意指她。话也没比乔恙利落到哪去:“方豪说她身材好……比较好……”
“妈的,你再说句试试?”乔恙面色不善地打断他。
那人脸色发白,闭上嘴。
林清许大概是明白他们的意思。
“你继续说。”她看向那两个人,“越详细越好。”
……
林清许深吸一口气,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校长疲惫的声音传来。
里面气氛凝重。校长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难看。教导主任以及两位班主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一个烫着卷发、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正破口大骂,身旁应该站着的是她的丈夫。
阚昭和祁柯站在窗边,背挺得笔直,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看着似乎也没受伤。
祁柯在这的原因,林清许不知道。但似乎没什么关系,她视线下移看见阚昭破皮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突然出现的林清许。
“林清许同学,有什么事吗?”校长问。他难得有喘息的机会。
“校长,我想我可能能为这件事提供一些信息。”林清许看着他道,声音平静。
阚昭看着她,说了他到校长室的第一句话,“林小小,你先回教室。”
林清许自然不可能听他,“校长我……”
阚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就往门外带。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睛里翻涌着林清许从未见过的焦躁。她注意到他右手关节处破皮的伤口,血迹凝固所成暗红色又因为过大的动作幅度而撕裂渗出。
“阚昭,松手。”
“就听我这一次。”阚昭的手指收得更紧,喉结滚动,“回去。”
“走什么?校长室是你家?真就无法无天了!”
阚震中出现在门口。
他下午有个会,听说阚昭差点打死了人,让秘书推迟赶过来。
多年上位者的气势威压一下来,连眼前吵闹着口口声声要告阚昭去坐牢的中年妇女也静默下来。
在路上大致了解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说吧,为什么动手?”阚震中把那份派助理拿到的伤情报告摔在阚昭的脸上:“头皮撕脱,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肝包膜撕裂……阚昭你真是好本事!”
阚昭“啧”了声。
“这都没死。”
“你再说一遍!”
他直视阚震中,重复:“他怎么没死啊。”
猝不及防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炸开。
嘴上一直咒骂着的方豪妈也噤了声。
阚昭侧过了头,血腥味在口腔里融开。
有哪里破了皮,他将里面的血吞了进去。顶了腮帮缓解,笑了:“我告诉你阚震中,他就是找死。我就是想着把他弄死,投个好胎,好好做畜生。”
林清许攥着阚昭的手,轻轻把他往后拉。
阚震中死握住拳,掌背的青筋冒起,连道了三声“好”,气血翻涌。身旁是校长办公桌,平日泡茶的茶壶还在煮水沸腾。
阚震中怒极把其砸向阚昭。
阚昭并不躲,冷静地看着东西朝他扔过来。
却不想林清许突然挡在他前面,阚昭心下一惊,赶忙把她拉到身后。
直到重物切实地撞上皮肉而产生钝痛,阚昭才切实的松了口气。
只是还有几滴水溅落在林清许的身上,他下意识地想,还好天气回寒,烫水渗不进她的衣服里面。
明明她那么怕疼,干嘛挡在他身前。
但阚昭还是见林清许重新挡在了他前面,她上前一步,“校长,我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