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赋有些意外,谁不知除魔才是关键,紫云大大方方把首功让出,倒让他意外,但此时也不是谦让的时候,二人遥遥拱手行过礼,莒赋带众弟子离去。
不能去静宫,姜迁妙宁和一干弟子都不甘心,妙宁瞪了海谣一眼,海谣却没注意,她心思全在紫云那头。
紫云长袖善舞,是个仙尊,交际起来也不含糊,他不知正和莫嵩说什么,两人洽谈甚欢,再说两句,竟依稀有了相见很晚的情状,紫云作揖,莫嵩不卑不亢还礼,俨然已经交好,妙宁掐着手心,“难道掌门也忘了!师叔被那人......”
海谣不由看向陆言,见他神色如常,有点怀疑:“你不担心吗?”
陆言侧头:“担心什么?”
“他们啊!”
见陆言反应稀松,她大声强调,“你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陆言道:“你想偷听?不太好吧。”
海谣气得失语,想了想还是旁敲侧击,“你师兄和莫嵩那么好,都快忘了他做过什么,你不生气?”
陆言恍然:“哦,原来我应该生气啊。”
海谣甩开手臂,带着怒气走远。
......
祸事横生,一日闹下来,人们都满脸疲惫,巡查宫室的人来报,皇宫各处已清查干净,奏请皇帝回宫安寝。
百尺高楼,台阶曲折绕回,望下去宛如漆黑的漩涡,根本看得到底,好在能上来的都不怎么需要走路,紫云御剑载皇帝飞回寝宫,众剑修亦带上凡人离去。
露台瞬间空阔。
一片暗红袍角迎风翻飞,书生清癯,宛如苍松立于天地之间,海谣想叫住他,可错眼功夫,暗红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慌忙追上去,四下无路可去,只有楼梯可走,她一连下了好几层台阶,天井里黑洞洞的,一股白雾自下升起,视线更差,哪还看得到莫嵩。
海谣惊讶不已。
怎么和上次一样,晃眼就不见了。
“小谣儿,”人影突然从身后出现,陆言牵起她的手,“以后可别再到处乱跑,看这次多危险。”
海谣猛回头盯着他,满脸的阴沉:“菲儿是谁?”
陆言双眉微蹙,重复了一次:“菲儿是谁。”他似笑非笑看了她半晌,不甚在意地开口,“好啦,你从哪听来这个名字,我怎么知道她是谁。”
越是云淡风轻才越有鬼,她自己撒谎时也这样,这叫装过了头,海谣怒了,伸手就往他衣襟里摸,上上下下,从前襟到腰际,好半天都没摸出半块冷物。
女孩顿时怏怏,手突然被人从衣服里不客气地拿开。
陆言语气严厉:“不是说过不许随便碰人。”
海谣哪有心情听这些,“哼。”
找不到玉佩也不能说明什么,他恰巧没带而已。
陆言道:“菲儿到底是什么,怎会在我身上。”
一口气吸进又呼出,海谣盯着那肃下来的脸,简直冤屈,却没有反驳的余地,“我才懒得碰你,菲儿是谁你自己心里明白!”
女孩抬手一挥。
墙上高大的人影突然剧烈晃了一下。
“咳......咳咳。”
海谣手指颤了颤,回头。
只见那人伏在栏杆上捂腰猛咳,他俊秀的侧脸转过来,长睫挑着一丝幽微的碎光,嘴唇微动,却咳得说不出话。
海谣心下忽地涌起内疚。
“咳......”
“师叔,师叔!”数道剑光从窗台飞入,“好你个妖女,师叔对你这么好,帮了你这么多次,你没一句好话就算了,怎么还动手伤人!”
海谣气得快跳起来,刚起来的内疚全没了,“我哪里伤他了!”
“师叔为了救你挨了莫嵩一刀!你还敢推人。”
“那是因为我吗!”海谣突然觉得委屈极了,指着陆言大声道,“因为什么你们自己问他!”
此话一出,那弟子气岔,“因为什么很重要吗,还不是你逼着他说没事,你看现在像没事吗?”
“咳咳......”
陆言没有解释,剧烈的咳嗽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