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家一样。
旦念安端着两碗面出来,碗里煮的是公仔面,分别放了两个鸡蛋火腿跟小油菜,煎的香酥的鸡蛋跟火腿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本来他是打算今晚晚饭跟明天早餐的,结果都吃不了了。
他确实没有在生气,给司白也煮了一碗,从小到大母亲的吃饭原则是“多个人多双筷子”,只要家里来朋友或者客人都会留下来吃饭。
只是惋惜今晚这个饭是个断头饭。
旦念安鸦翅一般的睫毛缓缓闭上,眼眶不禁红了起来,他实在太想念母亲跟弟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样?有没有因为他的死亡感到忧伤?
一想到这里心里有点堵。
“这是蛋糕?”司白的询问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桌子上除了两碗公仔面还有一盘倒扣下来的蒸蛋糕。这是他把剩余的鸡蛋打发,加上面粉搅和弄成蒸蛋糕,上面还放了切碎的红枣作为装饰。
“是的,这是我做的蒸蛋糕。”旦念安把蛋糕推向司白那边:“尝尝?”
“小蛋糕会做蛋糕?是要弄给我吃的吗?”他很是开心,除了送餐那边有时候会有蛋糕吃,其他时候他都没吃过。
“嗯,因为司白是小朋友呀,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才不会跟小朋友计较。”旦念安坐在椅子上的腿晃了起来,人也跟着硬气。
要去新生命研究所又怎样?
我会做蛋糕!
我是小偶像!我会唱歌会跳舞还会弹琴!!
我超棒的!
司白听完以后罕见地沉默,两人很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面,一言不发,感觉像是不熟的陌生人,但又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
好在他很喜欢旦念安做的蛋糕,一大盆都吃光光了,甚至想把边缘的都啃食下来。
一度在旦念安的阻拦下才断绝了这个想法。
吃饱以后两人默不作声的洗碗,旦念安洗碗,司白听他指挥把碗给擦干净。
“如果我去了研究所的游戏胜利的概率是多少?”旦念安心里询问10085概率,虽然心里不抱太大希望。
【暂时无法查询,大概概率极低。】毕竟蛋蛋您是靠脸的。
旦念安叹了口气,手下还在洗着锅子,纵使他真的很不想去那边送死,奈何自己的斤两太过清楚,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玩家很明显打不过也跑不过面前的司白,只能跟这他去新新生命研究所。
眼下好不容易就要过关,这时候出了岔子。甚至没准今晚就要翘辫子了。
一想到这里旦念安又再次叹了口气,眉头蹙了起来。
司白伸手抚平了他的皱眉,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
电视上的新闻播送道:“应急管理厅、水利厅、水文局提醒您:本省气象台表示2024年“七号台风”从早上的强热带风暴升级为台风,底层中心附近最大平均风速32.7-41.4 米/秒,预计,“七号台风”将以每小时20-25公里的速度向偏北方向移动,请各位民众非必要不外出,冒雨出行。千万不要在临时建筑物、广告牌、铁塔、大树等附近避风避雨。局地可能发生山洪灾害(蓝色预警)。请提前做好防范、防灾避险。”
旦念安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黄色的雨衣,外面打着台风很危险,这种极端天气还出门真的不要命。
雨伞的话就不带了,反正司白淋不到雨,那也多半没事。
他细心谨慎地关了水龙头,确认电器跟煤气瓶之类的危险用品都关好了。
保温杯也泡上了热水——大晚上谁喝茶谁睡不着。
一切准备就绪后,纤细的手指不得不朝司白伸了过去,不悦地嘟着小嘴说道:“我们走吧。”
旦念安被他背住,司白觉得后背的人很轻,没有什么分量,像个暖呼呼的小猫咪似的。
·
天上下着成吨的暴雨,要不是司白的避水功能旦念安肯定会淋湿成落汤鸡。
路上没有行人,车辆也稀少,大家都躲在家里不出来了。天色幽暗朦胧阴沉沉的,压的人透不过气。北风刮的呼呼作响,夹杂着不少树枝杂物,旦念安听着雨声再耳边炸着,时不时还有一道雷电点亮幽暗的天空。
升级为台风的七号台风此时正在逼近春雨市,用成吨的雨水吞噬着路上的一切,波涛汹涌势不可挡。
他感觉自己跟司白好像深渊里的一条小船,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可能。
雷电交加,一道银白色雷电狠狠地劈开了天空,吓的旦念安猛地抖了一下。
“怎么还是这么胆小?”司白作势颠了一下背上娇气的少年。
“哼。”人倒是炸毛了。
两人在屋顶越过一栋又一栋的建筑,在屋顶上跑会比陆地走的更快。一块广告牌被吹飞,向两人横扫过来,司白侧身轻松躲过。
“为什么是你背着我去,不是司仁心让人开车来接我?”旦念安不解的问,“难道是下大雨路都淹没了吗?”
司白一言不发地背着他在屋顶上奔跑。
很快,旦念安认出这不是去研究所的路,研究所应该是走另一边的高速路,司白跑错方向了。
“你不认得路?”旦念安伸手轻轻揪了一下司白的耳朵。
“我不想你去那边。”司白终于回复他,人沉着脸。
“啊?”旦念安终于明白为什么是司白大风大雨的独自一人过来背着他跑了,敢情是背着司仁心自己来找他的!
“来了。”司白低声道,望着远处的一个小点,眼眸暗沉了下。
果然疑心多虑的司仁心已经怀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