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念安也没有理会他想隐藏的小细节,他深深叹了口气,“小胡已经死了....”
简单扼要地挑了一些部分概括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给陈在溪听。
“罪有应得!”陈长嘴在线犀利点评。
站在这个诡异的花园里聊天,不时还有工作人员跟其他实验者打量两人,并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他们决定去天台透透气。
“嘎啦——”
两人推开天台门,现在不过早上10点,天色昏暗,乌压压的一片并没有下雨。雨过后的独特泥腥味席卷而来,潮湿的晨风吹拂在脸上,带走了被关押的压抑,这才是正常的天气。
春雨市一直都是这样阴雨连绵。
旦念安望着死气阴沉沉的天空,脑子如同浆糊似的乱七八糟。
人类的生命其实很脆弱。
因为习以为常,人总是觉得死亡离自己很远,殊不知人是会随时随地都可能死去。
你永远不知道意外跟明天哪个会先来。
像旦念安这种渺小软弱的人类,如果不是靠司白,靠偶像团里的大家可能早就翘辫子了。
眼下司白负伤严重,他要想尽办法通关游戏。
“达叔!”
陈在溪的声音在耳边猛然炸起,他大喊着指着那边。
两人站在最邻靠深山的边缘,距离研究所大门相隔一段距离,眼尖的陈在溪看到达叔带着几名警察从所里离开,估计法拉利已被转移,证据销毁,达叔他们只是路过监控调查。
可无论两人怎么大声叫喊达叔都没抬头,这里距离太过遥远。
一定要尽快让达叔注意到他们。
“该怎么办?”放眼望去,硕大的天台只有凸起的水管以及水塔,根本没有什么显眼的东西能吸引旁人的注意。
“可恶!”陈在溪狠狠地重捶在金属栏杆上,发出“吭吭”的响声。
他不甘心,明明获救的机会就在眼前,留在这里久一分钟危险翻多一倍。
他是想要调查姐姐陈渡花的死不假,可前提是自己还能存活下来。
一只帆布鞋子递到他的跟前。
“扔下去!”旦念安斩钉截铁地对他说道。
拖沓的脚步终要到门口,达叔使出了这辈子最慢的龟速移动到门口,不是说胸口疼就是脚疼不舒服,原本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的调查硬生生的墨迹了三个小时。
“在溪少爷一定在这里。”昨晚汇报了黑衣人的真实面目后,在溪少爷直接飙车到新新生命研究所附近就失去踪影,奈何搜查令还没有下来,也没有证据直指他在这里。
达叔的眼眸散发着精光,对上了研究所工作人员的视线。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工作人员态度倒是客客气气的。
“我再看看。”达叔还是这么拖沓。
“噗通。”
一只鞋子扔在离大门五十米左右处,随后又一只鞋子紧跟着重重砸落。
这里落下的位置很不好,上面覆盖的车辆遮住了从天而降的鞋子。
工作人员又向达叔方向前一步,继续问道:“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哔卟哔卟——”
众人应声向后望去,只见停靠的车辆刹那间发出了警报声。
达叔细眯着眼扫视那边,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快点,只要我们在砸一遍……”旦念安催促陈在溪再扔一次鞋子,现在他两脚光丫丫站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白晃晃的,细看还能看见沙石沾黏在脚底。
“呵呵…小友生性放荡不羁,但只怕光脚会感冒了。”
旦念安停滞了下来,他僵着灰脸默默转头,身后站着司仁心带着小何连同其他工作人员控制住陈在溪,他的手上还抓着没来得及扔出去的鞋子。
“放开我!有本事放开我!”陈在溪还在挣扎。
旦念安无声地注视着司仁心,后者漆黑的眼瞳映照着他弱小单薄的身影。
一滴雨水滴落在众人头上,这种阴沉沉的天气说变就变,天又下起雨来。
“下雨了,送他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