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了食堂里的和谐笑声。
“180号你干嘛?!坐下来吃饭啊!”吓得邻座186号把饭勺都摔倒在地,用力地掴在他脑门上,大声呵斥:“坐下!叫鬼叫了很吓人啊!”
“啊…啊…”
180号没有听见似的,用手死死得捂着脸,用指尖缝隙处吐出呻吟,肉眼可见的痛苦。
负责他项目的研究人员扔下铁盘子,疾步走了过去。
“180号你又哪里不舒服...”研究人员一脸不耐烦,声音含糊地凑上去,手里正拿着一只泛光的蓝色药水镇定剂,打算直接给他扎一针完事。
他心里觉得很烦。
这批这批研究人员就私下设置赌约——谁的试验者能坚持到最后,谁就可以拿走赌金一万元。
而这十个试验者中最容易出局的病人,首当其冲就是185号这种漂亮无能的试验者。可眼下,他手里的180号却三天两头出问题,一会儿这不舒服一会儿那不对劲,眼看着就要撑不住出局。
一想到这一万块与他彻底无缘,他心里就急的抓耳挠腮,期望180号这位大爷能争口气活久一点。
角落边的武装人员也看了过来,把枪支端上弹,无动于衷地注视着研究人员靠近180号。
食堂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陈在溪见状拉住旦念安,把他带到一边去。
骤然间,180号猛地暴起,如同野兽般扑向研究人员打算往他身上扎镇定剂的手,没等对方反应,就张开血盆大口猛的咬住了研究人员的手臂,齿间溢出了红色的血珠,流淌在地上。
“啊!放手!”
研究人员吃疼的推开180号,发现自己血淋淋的伤口深见骨头,刚想破口大骂。
抬头看见吃了血的180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又怪又奇异,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令人牙酸,连带着整个温馨的餐厅都回荡着他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咯咯咯——”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180号违背了身体结构的构造,在“咔咔咔”的骨骼脆声中,他把脑袋扭转了180度,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研究人员淌血的伤口。
“变异人!”
研究人员跟旦念安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话音未落,变异后的180号如同饥饿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了研究人员,嘴里流淌着发臭的口水混杂着血液。
“谁动了手脚....”研究人员手脚并用的殴打着变异后的180号,可身体坚固得如同硬石一般,他抽搐地倒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想要质问,想要开口,喉间传出嗬嗬嗬的漏气声。
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你们快点制止他啊!”其他研究人员也是惊慌失措,火速躲在了武装人员的背后,企图抓住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他们也没想到180号会突然变异,明明还没有到“打针”的时间,这是谁提前动的手?
大家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这短短几秒看不出什么,又心怀鬼胎地在想要推谁上去做倒霉鬼。
武装人员也没想到会有试验者会突然变异,可他们没有动手,而是用对讲机跟上面的人汇报,等待下一步指示。
180号此时已经开了荤见了血,一名研究人员不能填饱他的胃口,他嗜血的目光扫视着惊恐的人群,正在寻找着下一个受害者。
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旦念安一把,他重心不稳直径摔倒在地上,娇嫩的手掌被摩擦出了伤口,正在往外渗着点点鲜红的血珠。
血腥味大大的刺激着180号的味蕾,这个血液对他拥有难以想象的吸引力,他咧嘴笑了笑,发现猎物般猛得扑向了小脸煞白的旦念安。
“嘭!”
霎时间一个灭火器重重地砸在180号的脑袋上,他瞬间倒在地上。旦念安滩坐在地上,看着救世主一般的陈在溪拦着了两人面前。
“滚开!就你也想碰他?!”陈在溪火爆的脾气马上上来了,拿着灭火器又要砸向变异后的180号。
“滚!”
“吼!”
180号变得更像一只野兽,他低声嚎叫叫嚣着要扑上来,两人顺势扭打在一起。
混乱之间,陈在溪的手臂被变异后的180号的利爪刮伤,皮肤划过一丝血痕,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他眉头瞬间蹙了起来,视线对上流血如注的手臂,眼神里流露出极大的厌恶。
“在溪!你没事吧?”旦念安做梦都没想到陈在溪会为了他受伤,连忙站起来看手臂上的伤势。只见伤口不断渗血而出,如同一片片红梅般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看起来触目惊心。
“怎么办?”旦念安声音都发颤,眼眶涨着绯红,急的团团转。
该不会两人都要死在这里吧?!
“别怕。”陈在溪握着旦念安的惊恐而变得冰凉的手掌,低声安慰他:“就这么点血,我们会没有事的。”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拎着灭火器冲着180号大声吼道:“不怕死你就来啊!”
“咯咯咯——”
变异后的180号露出了跟刚刚一样笑声,即使脑袋被砸流血了依旧是疯疯癫癫的样子,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咔咔咔”的奇怪声下,他的颈椎翻转起来,双手反撑在地上,姿势像极了一只人面蜘蛛,两人露出骇人的笑容。没等他们反应,喉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霎间以诡异的姿势手脚并用向两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