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小报告?
察觉到他半天没动静,周放扭头看向谢循礼,眨巴两下眼睛,满脸“怎么了?”
算了,和他计较什么。
谢循礼轻揉太阳穴,起身示意周放跟上,萧肖给他发了信息,事情大致已经解决,后续也不用周放再出面,会有专人跟进。
“去哪儿?搞定了吗?”周放不明所以。
“嗯。”
“我们去哪儿?”
“回我家,今天是周六,不上班。”
“萧哥呢?”
“给他算加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问一答,周放的问题很多,这几天憋的情绪都有了宣泄的出口,心里的石头落下,他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萧哥真厉害,这就搞定了。”周放坐进副驾,发自内心的赞叹着。
谢循礼握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加班的双倍工资突然不想给萧肖了。
*
车子过了个缓弯,轮胎碾过平整的柏油路,没什么杂音。周放靠着椅背,眼皮松松搭着,呼吸比刚才匀了些。
直到车身轻轻一顿,彻底停稳。谢循礼侧头看他:“到了。”
周放望着偌大的前院,有些发愣:“不对啊,我为什么要来你家?”
都到贼窝了才想起来问,谢循礼下车绕行到副驾打开车门,给周放解安全带,话里含着笑:“你说呢?”
距离有些近,周放不自然的将头撇过,嘟嘟囔囔:“我说什么我说,我鬼知道,你带我来的你要负责,你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我对这里不熟悉,你把我带过来,得负责到底——”周放故意端着,阴阳怪气。
他劈里啪啦的冒出来一大串话,跟点燃的炮仗似的,炸在谢循礼耳边,不觉得聒噪,倒是多了几分乐趣。
“嗯,对你负责。”
周放没察觉出他话里有话,跳下车,新奇的打量了一圈。
入目是一大片花草堆砌的园艺装饰,他说不上来名字,又是紫的又是黄的,闻着还挺香,中间是青瓷白瓦修筑的水池,有点像漏斗形的聚宝盆,时不时的有水流在里面打转。
前院的纵深很长,周放一时之间没找到主屋在哪。
“这边。”谢循礼的声音从身侧飘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一辆接驳车。
周放算是开了眼了,有钱人回趟家这么麻烦,这要突然急着拉屎怎么办?
“谢老板,你每天出门...都这么多步骤吗?”
“我不常住这儿,今天回来拿些东西,呆一晚就走。”
周放眼睛从上车开始就在四周转个不停,将整个前院都容在眼里:“我说呢,这花草看着就跟你不搭。”
视线最后落在谢循礼身上,周放直摇头:“不搭。”
谢循礼没拆穿,看了他半晌,眼里透着兴味。
“咳咳——”周放清了下嗓子,随后声情并茂地夸赞着:“气质!这花草太庸俗,谢老板你高洁傲岸、英姿俊朗!”抑扬顿挫的,听着倒像那么回事。
谢循礼闷笑出声:“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能收留我几天吗?”周放整个人往他那边挤了挤,双手合十,“伤好了我马上走!住酒店太贵,我现在这样不好回邙山。”
谢循礼有意逗他,故意移开视线,半天不说话。
周放本来心里盘算的十拿九稳,见他这样有些慌了,直接上手掰他脑袋:“哎谢老板,你可不能这样,我可是免费收留过你的。”免费二字刻意咬重了几分。
两人四目相对,没料到他那么大胆,谢循礼喉结上下滚了滚,再开口时话音沉了下去:“不是说了?我对你负责。”
这感情好,周放心落回了肚子里,就是感觉对他负责这句话在他口中说出来,平白添了一股别的味道,说不上来。
周放耳尖披着薄红,还在琢磨谢循例的话,这副模样落在谢循礼眼中倒像是被唬得在发呆,有点可爱。
他轻轻叩了下周放的脑袋:“愣什么,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