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认识后,玉天恒:“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找个地方我们慢慢说。”
在一个茶楼中,云栖鹤:“你们这是……?”
玉天恒无奈地笑了笑,代为回答:“方才雁子还在为史莱克学院被勒令离开天斗城的事愤愤不平,正与我说道呢。”
“史莱克?”云栖鹤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带着点确认般的疑惑语气重复了一遍。‘史莱克……那天在城门口,果然没看错,真是荣荣他们?’ 他心中暗忖,脸上却不露声色。
独孤雁却误解了云栖鹤那一声重复的含义,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学院,立刻热心地解释道:“对啊,就是一个从巴拉克王国索托城那边来的学院,名字怪怪的,听说在一个小村子里。他们那个院长还是个魂圣呢,带着几个学员,实力倒是有点意思,可惜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雪星亲王,被赶出天斗城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替对方惋惜的意思。
云栖鹤点了点头,接口道:“我知道史莱克学院。”他语气平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或好奇,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
他这话一出,倒是让独孤雁和玉天恒还有邪月和蓝宴都有些意外了。独孤雁好奇地问:“咦?你知道?他们那个学院好像挺偏僻的吧?”
云栖鹤笑了笑,没有深入解释,只是含糊地说道:“嗯,之前听说过一些。”
蓝宴适时地接过了话题,将交谈引向了更轻松的方向,与玉天恒聊起了天斗城的风物和一些魂师修炼的见闻,他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很快便让气氛重新融洽起来。邪月虽话不多,但偶尔插上一两句,也总能切中要害。
阵阵交谈过后,互相都觉得对方甚是和自己意。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其中夹杂着瓷器落地的脆响和一个老者带着哭腔的哀求。
云栖鹤放下茶杯,就要起身,邪月按住云栖鹤的手几不可查的对云栖鹤摇了摇头,云栖鹤却对邪月微微一笑。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街道旁,一个衣着华贵、神色倨傲的青年正指挥着几名护卫,强行要将一个抱着破损陶罐、跪地哀求的老者拖走。那青年动作不算粗鲁,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但眼神里的冷漠和居高临下却令人心寒。周围路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那是城西做陶器生意的老李头,怕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那位爷了。”旁边有食客小声议论。
独孤雁也凑到窗边,只看了一眼,脸上便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是雪崩,天斗帝国的四皇子。这家伙虽然不像有些蠢货那样明目张胆地欺男霸女,但心思更阴损,最喜欢用权势压人,玩弄那些无权无势的平民于股掌之间,看他人的窘迫取乐。伪君子一个!”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四弟,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与民同乐’啊?”
众人回头,只见楼梯口不知何时倚着一位身着绛紫色华服的青年。他容貌俊美,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姿态闲适风流。然而,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却不见多少暖意,反而闪烁着锐利而精明的光。
玉天恒神色微凝,低声道:“是二皇子,雪清晏。”
雪清晏并未立刻下楼,慢悠悠地踱步下去。
“二哥。”雪崩见到他,脸上的倨傲收敛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忿,“这老家伙的破罐子撞脏了我的袍子,我不过是让他换个地方‘聊聊’赔偿罢了。”
雪清晏轻笑一声,走到近前,用玉佩轻轻点了点雪崩的胸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一件袍子而已,也值得你四皇子在大街上动怒?父皇常教导我们,要体恤民情。你这般作态,若是传到那帮老顽固耳朵里,怕是又要惹来一阵聒噪。”他脸上依旧带笑,眼神却冷了几分,“还不让人散了?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天斗皇子的‘威风’吗?”
雪崩脸色变了几变,显然对这位二哥颇为忌惮。他咬了咬牙,最终对手下挥了挥手。护卫们松开了老者,雪崩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那惊魂未定的老者一眼,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雪清晏这才弯腰,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魂币,塞到还在发抖的老者手中,温和一笑:“老丈受惊了,这点钱拿去压压惊,修补修补家当。快回去吧。”
老者千恩万谢地走了。
雪清晏直起身,仿佛才注意到楼上的目光,抬头对着云栖鹤等人所在的方向,举了举手中的玉佩,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笑容,随即转身,潇洒地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云栖鹤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这位二皇子处理事情看似圆滑得体,既保全了皇室颜面,又安抚了平民,手段比雪崩不知高明多少。但他脸上那仿佛精心计算过的笑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算计,以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都让他觉得此人极为怪异。雪清晏就像一团迷雾,看似清晰,实则内里隐藏着完全看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