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因是同门之缘。
少年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期待与隐忍。
“你来给我上药吧。”
谢闻笙闻言,猛地抬头瞧向他,却恰好撞见他那双含着碎星的眼瞳,似潺潺流水,清澈明亮。
“好。”她拾起落在一旁的金疮药。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他眼神不定,视线飘忽。
“等等。”
“我的怀里有着玉凝丹,我的手没有力气,你先帮我拿出来。”
话音一落,谢闻笙身形一僵。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怀……怀里?!
见少女面露迟疑,顾长朝长睫微颤,口中不禁泛起几声咳嗽。
“玉凝丹对你我的伤势都有好处。你可以等,但或许,我等不了太久。”
被他这么一恐吓,谢闻笙也不管什么男女之别,直接就将手伸进他的怀里翻找着玉凝丹。
她垂着头,只敢瞧着眼前的地面,耳朵红的仿佛要滴血。明明是深冬时节,她却感到全身都在被热气烘烤。
怎么会有这个环节!
她在少年结实的胸膛上摸了一通,却也没有找到玉凝丹,这叫她更是无措,思绪乱成一团。
“往上点。”少年出声提醒。
谢闻笙听话照做,却仍是摸了个空,指尖落在他带有肌肉的胸膛上,触感滚烫又真实。
期待中的提醒没有出现,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护法……”
“在哪里啊?”
“往右一点。”他回答。
指尖轻移,掌心处却传来一阵有力、紊乱的心跳,烫的她猛然将手抽出。
“没找到?”他出声问着。
谢闻笙不敢抬眸瞧他,只好对着地面点了点头。
“那兴许是我记错了罢。”少年思索片刻,“应当是在我的衣袖里。”
顾长朝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倒是叫她莫名有些烦躁。
就好像……被戏耍了一样。
在少年的衣袖里翻找一通,终是拿到了少年“心心念念”的玉凝丹。还未等她有下一步动作,便听少年的声音传来。
“你先吃一颗。”
谢闻笙没有照做。
少年说话虽然利落,可是仍喘着粗气,过了这么久,他的唇色依然苍白如雪。她自是看出来,顾长朝的伤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
“这是我的玉凝丹,你得听我的。”见谢闻笙充耳不闻,他出声警告着。
她仍是没有理会,只是轻晃着手中的玉凝丹,随后翻转药瓶,将玉凝丹倒在掌心里。
只有一颗。
长睫垂下,她瞧着手心处泛着檀香、苦涩的丹药,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日光西落,山洞外的天渐渐被夜色笼罩,唯有山洞内的火堆泛着灼亮的火光,不时响起噼噼啪啪的焚烧声。
“先前你已经用灵力为我疗过伤,自是没什么大碍。”
少年见她许久未有动静,终是率先打破沉寂。
“但你的伤……”
话还未说完,谢闻笙便将丹药送进了他的嘴里。在他震惊的眼瞳内,她的视线如绵绵细雨,打在他的身上,黏腻却不反感。
丹药入喉,他急的轻咳几声。
“谢闻笙!你!”
对付顾长朝,她虽然做不到,不过对付病弱的顾长朝,这她自是手到擒来。
“护法,现在你还不能动。”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是得意、嚣张,那张明媚娇俏的小脸上,竟同少年的神情有几分相似。
“所以,自是我说了算。”
少年冷哼一声,不再同她拌嘴。玉凝丹已经被他吃下,就算他发脾气也无济于事。
他视线一定,瞥见谢闻笙身旁的粉玉药瓶,冲着它抬了抬下巴。
“你该帮我上药了。”
“好。”她答应的依旧很痛快。
不管怎么说来,顾长朝是她的同门,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需要攻略的男主角。于情于理,她都会用心照料。
拔开药塞,谢闻笙正打算为他上药。却倏地瞧见他染了血却未有破损的衣物。
还未等她抬眼瞧向少年,便听少年鲜有的正经语调传来。
“你帮我脱衣服。”
顾长朝难得用这般正经的语气开口,谢闻笙自以为是什么靠谱的办法,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好。”
下一刻,她却面色一怔,倏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什么!
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