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身形矮小的少女神采奕奕,变脸如翻书,古灵精怪地盯着谢闻笙瞧,“师姐我呀,可是给你带了好东西!”
谢闻笙心存好奇,正想开口询问,可池念却没给她留有说话的余地,打开房门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谢闻笙有些傻了眼。方才池念还在说给她带了好东西,怎地下一秒便离开了?
她心头一紧。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吱呀——”,房门再度被人推开。
谢闻笙抬头一瞧,便对上池念那双含笑的眼。
池念嘿嘿一笑,许是有些不好意思。
“东西有点多……”
见池念无事发生,她悬着的心倒也安了下来,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眼前身形矮小的少女睁圆了眼,吸足了气,身形向后一仰,硬生生地将一个足足高过池念三个头,宽过五个池念的麻袋拖了进来。
见此情形,谢闻笙瞳孔微震。
只见池念将上半身塞进麻袋里,在里面翻找一通。随后她颇为得意地拿出几件物什来,一股脑地摆在桌案之上。
“喏,”池念手指微动,指了指桌案上高高摞起的书本,“这个可是我精挑细选的话本!用来给师妹解闷的!”
她又拿起桌案一角的香囊,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个香囊里装的,可是我从玄阳师叔那偷来的上好草药!想来定是对师妹的伤势有帮助。”
“还有还有!”她又捧起几个木盒,看样子沉甸甸的。“这是宋知阮亲手做的海棠糕!”
听到颇为熟悉的三个字,谢闻笙微微一怔。
池念继续道,“还记得在清樾台南角处架的锅吗?”
听她这么一说,谢闻笙脑海中零零散散的碎片重塑交汇,记忆重构,她想起来了这回事。
那是她还在清樾台苦练双刃化剑的时间段内,池念当时还托小师弟来叫她一并前去来着。
“她现在不知发了什么疯,每隔几日便去清樾台上制作美食,味香醇厚,叫人欲罢不能。”池念一边吐槽,一边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带着细腻香气的糕点。
“不过她做的美食都分给大家了,也算有些益处。”池念砸吧着嘴,“只是可惜,这美食先到先得!难抢的很!”
“先前有两个药修小师弟,为了桃花酥大打出手,结果两个人头发都薅秃了。一个中间秃,一个两边秃,别提有多搞笑了!”
“为了抢到这几盒海棠糕,天还未亮我便去清樾台蹲守了。”
池念虽这般讲,可语气却并没有半分哀怨,反倒有些兴奋。她拿出一块海棠糕递在谢闻笙的嘴边,眼神里充满期待。
“师妹,快尝尝。”
谢闻笙伸手接过,轻咬一小口,眼底倏地一亮。
只觉海棠花香充斥着味蕾,糕点软糯糯的,甜而不腻,适可而止。
是她最喜欢且熟悉的口味。
“也不知这宋知阮是怎么回事,明明先前还为了暨白师兄一直针对你,可现下却转了性子。”池念倚靠着桌案,吃着从怀里掏出的桃花酥,“她不修行,也不追男人,整天就知道捧口锅过日子。”
谢闻笙听了她这一番话,倒是没发觉有什么奇怪之处,毕竟人真的存在一朝一夕判若两人。而且她对于宋知阮的事,也毫不感兴趣。
她吃下海棠糕,“不碍我们的事就好。”
池念像是倏地想起了什么,她撑开麻袋口,将里面满满登登地物什亮了出来。
“对了师妹!”
“这些都是苍华山内栽种的灵菜制成的食物,虽味道淡些,不过对修行滋养倒是颇有成效!”
“你呀,最好现在将身子补好,毕竟过几日还要去仙门大比呢。”
话音一落,谢闻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仙……仙门大比?!”
池念点点头,“对啊,云霁师叔没有和你提过吗?”
谢闻笙面上一僵,随后转为平常。她垂下眼帘,思绪随之翻飞倾覆。
她的计划方成,现下自是攻略覃暨白的好时机。可突如其来的变动,竟打乱了她的规划。
仙门大比素来在衡崖宗举办,而这衡崖宗与苍华山足足有着两日的路程,这一来二去路上便会耽搁四日……
当真是难办极了。
“也对。”池念思索后,似是得出了什么满意的结论。“你受了伤,云霁师叔恐是怕你心急,才没有同你讲。”
“仙门大比在什么时候?”
谢闻笙面色苍白,就连唇上都裹着层白雾,可说出的话却依旧清朗明晰。
池念掰着手指数了数。
“五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