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克禁卫军严禁干涉时空秩序,镫熟读军律,他不相信倒背如流的东城卫的团长——呼延觉罗修会忘记。
戒破口大骂:“团长一定被鬼上身了。我们赶紧把他绑回去[铁时空]请个神婆驱魔!”
冥闭眼,睁开眼。闭眼,睁开眼。
发现团长真的站在场上,他真的崩溃了。心里骂了一连串不能播的脏话。
修的死穴是呼延觉罗·曜,偏偏他妹妹早亡,偏偏江为止是她的分///身,还拥有“长大后”的脸。
他二大爷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钱来冶:“你,你们……!!”
他苦心筹谋,还不是为了金时空,为了金时空的未来,牺牲一个人换金时空的安宁,从数字价值来看这很划算。可到头来,“千夫所指”的人反而成了他钱来冶?
“砰——”
“砰——”
江为止用狠狠撞击着笼子。
一下,两下,三下……
江为止发出如野兽的嘶吼。
躁乱的能量如流星喷溅,囚牢嗡嗡作响。
钱来冶脸色苍白。
“没时间了……”
他再次凝出匕首,迎接他的是众人的义无反顾。
钱来冶挥出铜钱,铛铛铛破开。一层倒下另一层又迎上来,一层又一层。有人拽住他的胳膊,被他扇出去。有人拖着他的脚踝,被他一脚踹开。
金笔客终于走到囚牢面前,他举起匕首,一张脸挡在他的面前。刀尖一顿,落在了明煦脖子大动脉仅一厘米的地方——
钱来冶的握刀的手在抖。
他用左手一把推开明煦,一脚踹在他背上。怒不可遏道,“明煦!!你简直疯了!!”
“你现在脑子还清醒吗?你是不是入戏太深!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啊?你给我滚回钱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明煦抱头苦不堪言,“叔叔,我有办法,不要生气。‘不要总是武力解决问题。’这句话是您教我的啊。”
钱来冶气得脸色通红,胡子翘上天。该学的学不会,不该学全学会了。妈的,我真是后悔教了你。“我教你!?我教你还不如教块叉烧!!”
身后忽然响起惊呼声,一片嘈杂。
“自恋狂!?你终于醒了!!”
“儿子,你吓死我了儿子呜呜……”
“亚瑟,不要勉强。”
钱来冶侧头看见脸色如纸的王亚瑟,他对身旁的金时空众人说了什么,露出苍白温和的笑容,然后朝囚牢走来——
单膝跪地于金色的牢笼前。
风吹乱少年落在额前的头发,金色的光芒落在瞳孔里,世界昏暗,他凝望着牢笼里的白发少女。
他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这种无异于送死的行为钱来冶不赞同。他更喜欢高效的办法处理这件事,可偏偏所有人多拦着自己。钱莱冶别无他法。
他抬手掐了一个印决,让王亚瑟的身体慢慢融进去。钱来冶动了动嘴唇,出于好心想交代下注意事项却被大侄子连拖带拽推到一旁,不管他这个长辈如何吹胡子瞪眼。
反了你!!
“王亚瑟——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如果你没有唤醒江为止!我会马上杀了她!!”
丁小雨盯着囚牢里的人,攥紧阿瑞斯之手冷若冰霜。汪大东从明煦手里捞过钱莱冶,好哥俩似的勾肩搭背,“诶呦校长,别这么严肃嘛,自恋狂一定可以的。”
……
……
黑。
世界在下沉。
一个银色长发的女生坐在沼泽里,周围没有一丝光亮。没有风声,没有气味,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只有规律的水声嘀嗒。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这是何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她感觉自己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
好像有个想见的人还没有见到。
他,是谁……
她抱住膝盖想,好冷啊……
“嘀嗒。”
“嘀嗒。”
“滴……小……!”
“小江。”一个模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站起来,声音沙哑,她已经很久没有言语了。
“你是谁。”
“王亚瑟。”
“嘀嗒。”
水声忽然变成雨落了下来。
她茫然地伸手去接,却碰到一片微凉的柔软。
……
……
“自恋狂!!”
汪大东看见王亚瑟被江为止忽然掐住脖子,顿时心急如焚,终极一班老大急得团团转,王亚瑟艰难的朝后摆手,示意任何人都不要上前。
“小江。”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王亚瑟眼前发黑,他竭力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不去掰开掐住自己的脖子的手。他伸手触摸她的脸颊,想轻轻抹掉她脸上的血斑,可他却做不到。
心中的悲痛如决堤,将他卷入海里又拍回岸上。一次,两次……
王亚瑟的港口已溃不成军。
“你能不能……”
“不要离开我……”
手上的力度蓦地一松,银色长发如月光流水,她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聚焦,没有任何言语。她静静地坐在牢笼里,像一个随时都会消失的萤火虫,忽明忽暗。
“你是谁。”
她冷不丁对王亚瑟道。
“王亚瑟。”
王亚瑟牵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感受她与这个世界的连接。
“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