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请仙笔泡温泉纯善心不功利,但耳根子软的仙笔被哄得乖乖去扫地又不能怪她。
不过好过分。
为什么李茂这个尚且还在7天无理由退货之内的小师侄还敢戳穿自己。
气成河豚的傅霖准备再跟对方好好理论理论,结果即将落地就看见一道眼熟的身影。
她疑惑嗯了一声:“那不是之前在衔仙坊招惹过我们的修士吗?”
说到底,他又怎么会到瑜师兄的洞府来。
少女眸色不善,啊,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后座的青檀玉书笔感觉到对方剑意更加铮然,原本就快被颠吐了的它简直更奄奄一息。
仙笔虚弱道:“今天、确有访客跟主人提前预约过……说会前来上门拜访……还有你能不能开慢点——呕呕呕@#?”
傅霖则是依旧目不转睛。
见对方似乎惶恐不安躲在个中年人的身后,那中年人正在跟师兄和瑜师兄交谈解释,不过二位师兄似乎都只是淡淡听着并无表态。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少女干脆直接一个神龙摆尾急刹车落地。
被她这一路加速颠晕的李茂顺势踉跄滚在地上阖眼双手安详放在胸前,他都差点被颠吐了天杀的终于得救了。
傅霖提着琉璃剑不解走过去:“你又为何在此?还想来寻仇吗。”
明赖梓简直看到剑就吓得花容失色往他父亲身后一躲,南致瑜则是笑了笑:“师妹,这位是明长老,这位是明公子,我们大家都见过的。”
南致瑜这番话意味深长。
旁边的明正鄞也是立马端正态度:“犬子鲁莽,此番事实属是我教子无方,今日前来叨扰是想携犬子亲自登门致歉。”
他恨铁不成钢看着儿子。
明赖梓颤颤巍巍:“各位道友…之前是小的狗眼不识泰山无意冲撞几位,小的在家已闭门半月有余诚心思过,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悔过,我发誓以后重新一定做人!再也不仗势欺人了。”
秦破戎没什么表情。
傅霖则是思忖了一会儿,干脆利落收剑入鞘:“所以你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咯。”
早说嘛,她还以为以明赖梓嚣张跋扈的性格是把他爹拖来给他打头阵的,南致瑜和秦破戎听完这道歉也没什么反应。
眼看气氛僵硬。
“我、我是诚心来道歉的,这些都是我的小小敬意,还请诸位原谅。”好在明赖梓还是相当懂得起,赶忙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一叠厚厚银票分别分发到每个人手上。
秦破戎思忖片刻,客气道:“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反正不由他出来客套,其他两只也早就忙不迭把银票塞进自己包里了。
少年看了眼面色无辜的南致瑜,又看了一眼旁边面色乖巧的傅霖,然后。
慢条斯理将银票放进自己储物袋里,“你不介意吧。”他真的就是纯客套。
明赖梓也是相当惶恐:“不不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秦破戎颔首。
不过。
看见道歉后似乎面上还有期待之色并没有想抽身离开的这对父子。
“…………”三人齐齐陷入诡异沉默。
不是说他们只是来道歉吗,这歉也道完了礼也收了可以走了吧,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还是明正鄞连忙开口道:“诸位有所不知,犬子生性胆小,自从上次被这位秦小友…”
原本阖眼抱剑的秦破戎睁开眼,他很快从善如流改口:“被秦道友救下一命之后,他是日夜感念道友恩德以至于涕泪横流日夜难眠。”
秦破戎:?
救下一命,这又是哪来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一时蹙眉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反而还让明正鄞抓住机会猛猛输出。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秦道友剑法精妙不言也的确是个菩萨心肠。我以后一定对犬子严加看管,还是希望道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宽恕则个,大家不打不相识也能和小友交个朋友。”
南致瑜和秦破戎都是天之骄子,明正鄞思忖此二子日后必能成大器,自己儿子不争气,多结识点有用的朋友也对他颇有裨益。
况且他虽说低调,多少也是个宗门长老,明正鄞正经认为这桩买卖对他们来说只赚不赔。
……秦破戎半晌不语。
明正鄞心里一紧赶忙疯狂给儿子使眼色,说点什么啊,这可正是洗刷自己曾经跟对方结下梁子并且成为挚友的好机会啊。
叫声哥/叔/舅随便乱认个亲都行啊!
只是明赖梓表情无辜,眼神里还有种清纯的愚蠢:“爹你眼睛抽风了吗?怎么眼皮一直在狂跳呢。”
明正鄞气得脑壳发疼干脆内力传音大声斥责道:“叫人啊!!!临危不乱真君子,想想看史书上的英雄是怎么结交豪杰的,你就随便叫个——”
话音未落明赖梓就突然汗流浃背扑通下跪:“义、义父!”
眼看旁边的南致瑜一脸懵逼,只看过三●志的他为端水情急之下道:“义父们…!对!我说的是义父们。”
傅霖面色无辜:“啊,那我也有份吗。”
“有…不不不,没有,”明赖梓心惊胆战道,“感谢这两位义父抬举——不、不对,我、我是说在场的各位…都是我爸爸!”
被面色震惊的亲生父亲盯着后背,此刻他求生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儿子。
南致瑜瞳孔地震。
…秦破戎原本面无表情的面容,倏然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