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叶对女人怒目而视,但贝尔摩德却不为所动,铁了心的要绑她回家。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铁艺大门上缠绕着蔷薇藤,虽然已是初夏,却开得如火如荼。
贝尔摩德输入密码,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庭院里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
“这是……” 灰叶愣住了。
“我在东京的安全屋。” 贝尔摩德熄了火,推开大门,“进来吧。”
别墅内部的装修极简,黑白灰的主色调,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架白色的钢琴,琴键擦得一尘不染。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庭院,樱花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美得像幅流动的画。
“二楼是卧室,一楼是客厅和书房。”
贝尔摩德脱下披肩,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吊带裙下精致的肩线,“你可以选一间。”
其实根本没得选。。。
灰叶的目光扫过二楼的走廊,发现只有一扇门。她的眉峰瞬间蹙起:“只有一间卧室?”
“嗯。” 贝尔摩德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我一个人住,不需要那么多房间。”
灰叶果断道:“我睡书房。”
“书房没有床。” 贝尔摩德抿了口红酒,舌尖舔过杯沿,留下道暧昧的红痕,“不过如果你想在地毯上凑合一晚,我不介意。”
“我自己会弄。” 反正她是不会靠近这个女人半分的。
灰叶转身走向书房,推开门才发现里面有多么的“简陋”。
只有一个巨大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从犯罪学到古典乐谱,甚至还有几本植物图鉴,和长野县木屋里的那本如出一辙。
她心里的怒火无处可泄。为什么要搞得跟长野县的一样,难道她以为她们还能回得去?
指尖划过其中一本《长野县鸟类图谱》,发现扉页上用铅笔写着行小字:“小家伙,别总盯着猎物,偶尔也看看天上的鸟。”
是贝尔摩德的字迹。
身后传来脚步声,贝尔摩德靠在门框上,身上的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喜欢吗?这些书都是……”
“我要睡了。” 灰叶打断她,从柜子里翻出条毛毯,铺在地毯上,“你出去。”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非但没走,反而走进来坐在书桌前,指尖在琴键上轻轻一按,发出清脆的响:“这里是我家,我想在哪就在哪。”
她的睡袍滑落一角,露出肩膀上那道枪伤疤痕。
灰叶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再次想起五年前在监狱里收到的那张纸条,“小家伙,好好在监狱里待着吧~~~”
原来从那时起,这个女人就一直在监视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灰叶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
女人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灰叶的下巴,“想你能乖乖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做梦。” 灰叶想抽回手,却被她反剪在身后。
女人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的频率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种危险的蛊惑。
“浴室在走廊尽头。” 贝尔摩德松开她时,指尖故意划过她的脊椎,
“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你身上的监狱味,都快盖过我的香水了。”
灰叶冲进浴室时还能听见她低低的笑声。
热水从花洒喷出来,尽管被烫得皮肤发红,却洗不掉那种被纠缠的窒息感。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眉的疤痕像条蜈蚣,五年下来,越发的显眼。
穿回自己的衬衫时,还发现浴室里多了件东西,一件深灰色连帽衫,今天早上女人要求她换的那件。
“扔了可惜。”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反正也是给你买的。”
灰叶捏着连帽衫的领口,指节泛白。
她最终还是没穿,湿着头发走出浴室,正撞见贝尔摩德从卧室出来。
她换了件真丝睡袍,白色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袍里,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没找到睡衣?” 贝尔摩德挑眉,目光在她滴水的发梢上停留了一瞬,“还是说,想让我帮你擦头发?”
灰叶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往书房走:“不用。”
“书房没被子。” 贝尔摩德在她身后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半夜冻醒了,记得来敲我房门。”
关上门的瞬间,灰叶就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抗拒什么。是这个女人带来的危险,还是心底那点没被恨意烧死的、不该有的柔软?
过了一会儿,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贝尔摩德的声音像雨丝般飘进来:“小家伙,别着凉。”
一条毛毯从门缝塞了进来,带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清冽又霸道。
灰叶盯着那条毛毯,直到天亮,也没碰。
至少现在,她有了暂时的庇护所。在查清工藤和警校的事情前她应该暂时不会离开。
至于贝尔摩德……
她们的账,还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