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餐厅的落地窗外,东京塔的灯光已经零零碎碎地嵌在了暮色里。
灰叶攥着刀叉的手指此刻正微微发紧。
银叉又在牛排上划出了道浅痕后,金属反光映出了贝尔摩德含笑的眼。
女人正用银勺搅动咖啡,肉桂粉在奶泡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仿佛连咖啡都在嘲笑灰叶的紧张。
“放松点,小家伙。”
贝尔摩德的指尖划过桌面,覆在灰叶手背上,“约会不是拆弹,不用每根神经都绷紧。”
不是紧张。
贝尔摩德的高跟鞋尖正在玩一场隐秘的游。
此刻正隔着丝绒桌布,轻轻勾着她的脚踝打转,偏偏女人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漫不经心问她,
“怎么了?”
下一秒,膝盖又得寸进尺往她这边靠了半寸。
这次用的是大腿外侧,隔着两层布料缓缓碾过她绷紧的肌肉,“牛排不合胃口?”
灰叶的耳尖泛起薄红,小腿下意识往回收,却被桌腿给挡住了。
贝尔摩德的膝盖马上就势贴上来,不再动了,只是保持着这样近的距离,像块温玉一般,透过布料传递着若有若无的温度。
“没、没有。”
她的刀叉在盘里乱了节奏,视线落在女人交叠的长腿上。
黑色丝绒裙的开叉刚好到膝盖,女人的脚踝上那圈细银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贝尔摩德轻笑,将沾着奶油的草莓递到灰叶唇边,"张嘴。"
灰叶犹豫了一秒,还是顺从地含住了那颗草莓。
甜腻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她注意到邻桌的服务生正捂着嘴偷笑。
"克里丝,"灰叶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太……"
“嘘,专心点,小家伙。”
女人的声音裹着笑意,香槟杯沿沾着她的唇印,“第一次约会就走神,可是会被抛弃的。”
灰叶的耳尖发烫,刚想说什么,邻桌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她一抬头就看见毛利兰正对着对面的男生笑得灿烂,而那个男生……
分明是工藤新一。
“他怎么……” 灰叶的叉子 “当啷”一声掉在盘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之前在便利店见到的不还是个穿蓝西服的小鬼吗,怎么突然变回高中生了?
贝尔摩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浅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故意用叉子敲了敲她的盘子,
“看别人约会,可是很失礼的。”
“不是……” 灰叶想辩解,餐厅中央突然爆发的尖叫打断了她。
“死人了。” 有人喊道,人群瞬间陷入了混乱。
……
目暮警官带着警员赶到时,灰叶已经蹲在尸体旁检查尸体了。
死者这家是餐厅的社长,并且还是枪杀。
但是刚刚并没有听到明显的枪声,说明是凶手可能使用了消音器。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餐厅另一侧,他的女儿。
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跑了过来,颤抖的手指间还拿着一支刚补过妆的口红。
灰叶的目光扫过死者女儿慌乱的脸,问道:"你刚刚去哪了?"
女孩愣了一下:"我……我就在洗手间...补妆。"
站在警戒线外的贝尔摩德用指尖抚过自己的唇,那里涂着的淡粉色唇釉,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贝尔摩德朝灰叶勾了勾手,她就顺从地走到了女人身边。
女人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女生补口红,有时是因为……接吻蹭掉了。”
灰叶下意识抬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们接吻时你从来不用补……啊”
话音未落就被贝尔摩德捂住了嘴。
女人的掌心带着玫瑰香水的味道,气恼用力掐了掐她的脸颊。
工藤新一正蹲在旁边检查尸体,闻言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目暮警官则假装整理笔录,年轻的警员们也背过身去。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灰叶在她掌心挣了挣,含糊不清地哼了声。
周围的警员已经开始询问证词,
“咳,我们还是先查案吧。” 工藤新一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摩挲着下巴,
工藤悄悄靠近,惊讶地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约会。”
灰叶的声音还带着被捂住的闷意,指了指身后的贝尔摩德。
工藤:“……”
“你的身体……” 灰叶忍不住问,“不久前见你还是个小鬼,怎么突然……”
“约会”
灰叶:“……”
被害者的女儿在为其中一个嫌疑人大场先生作不在场证明。
“今晚我们一直在一起”……
美奈子质问目暮警官:“你的意思是说,我在骗你吗?”
灰叶的大脑飞速运转。
接吻,电梯,补口红...这些碎片逐渐拼合成一个画面。
她嗤笑一声,“我们都认同你今晚跟大场先生形影不离,甚至在行凶的瞬间,你也在他身边。”
美奈子:“你的意思是说,我跟大场先生一起谋害了自己的父亲?”
“案发时,电梯应该是开着的。” 灰叶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案发时死者应该是看到了某事,而惊呆了”
工藤开口,“看到电梯里女儿和别人在做什么亲密的动作…比如……”
“接吻。” 灰叶的话让全场哗然。
工藤的脸瞬间涨红,而美奈子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你胡说。” 大场先生尖声反驳,“你究竟是谁……”
灰叶轻笑,“我是……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