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抽出了另一本更厚的登记簿,一顿翻阅,最终点了点头。
“1979 年的寄存,预付了一百年。”
老人找到对映的钥匙,拉开一个抽屉,从深处取出一个方方正正,包裹着防水油布的盒子。他将盒子放在柜台上,推向灰叶。
一路上沉默无言,她就这样抱着父亲的遗产回来了。
所以,这个盒子真的是留给自己的,灰叶连想都不敢想,自己素未谋面的父母能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
藤原平时从来都不用这把刀,而是把刀供着,当然发现不了那一连串的坐标。
而自己一拿回来就要试一试这把刀的威力,不过就算藤原发现了也无法报出准确的名字,也算是阴差阳错地拿到了父母遗留的东西。
回到酒店,灰叶刚刚想打开铁盒,眼角的余光扫过沙发,却看到贝尔摩德苍白的脸色。
女人蜷缩在那里,金发散在靠垫上,手按在后腰。
“你怎么了,克里丝?”
只看见女人的睫毛颤了颤,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灰叶的预感不好,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半跪在沙发前,先把自己的掌心贴在她后腰的衬衫上,等掌心焐热了才慢慢按下去。
“别动。” 她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抬起她的膝盖,给她垫上抱枕,希望这样能舒服一点。
灰叶顺势坐进沙发,让她半趴在自己怀里,腾出的手去够手机。平时的克里丝身体从来不会这样,难道是解药流程的副作用吗?
按了三次才拨通了灰原的号码,还差点按错号码。“灰原,她后腰疼,怎么能缓解?”
灰原:……把我当你的私人医生?
“用热毛巾敷。”
灰叶 “嗯” 了一声,挂了电话。快步走进浴室弄来了热毛巾,按照灰原的方法,贝尔摩德逐渐好转。
灰叶蹲在沙发旁,盯着脚边药箱里那几盒没开封的药,那时候她们正冷战,这几盒药被随意丢在玄关柜上。
她当时只是瞥了一眼,就径直走了。克里丝当时也很痛吧。
曾经那些刻意的疏离,此刻都化作了无形的针,密密麻麻扎回自己心上,比任何物理的伤口都要疼上千百倍。
灰叶的眼眶一阵发热,又猛地抬起头,她不能哭,克里丝还在痛,她不能先垮掉。
夕阳把窗帘染成橘色,期间灰叶换了三次热毛巾,又倒了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
贝尔摩德喝了两口,就一头歪在她肩上说不喝了。
她把床铺好,找了个软枕垫在贝尔摩德的膝下,自己则坐在旁边,指尖一直没离开女人的腰,帮着她按摩。
直到天微亮,灰叶给女人换了最后一次热毛巾,灰叶下定决心要回去。
那个刚拿回来的铁盒被搁置,最后被塞进了旅行袋最底层,任何事情都没有克里丝重要。
灰叶灰叶一手拎着旅行袋,另一手牢牢护着贝尔摩德的腰回到了车上。
灰叶特地把空调调至恒温,又替贝尔摩德拢了拢滑落的披肩。导航显示到东京需要三小时,她调快了车速想快点回到东京。
即使疼痛难耐,贝尔摩德也不住抓弄她,故意趁她专心开车无暇顾及其他时,勾住她的后摆。
“不疼了?” 灰叶腾出右手往后伸,掌心贴着贝尔摩德的后腰,隔着披肩轻轻按揉。
“比刚才好点了,就是想靠会。”
灰叶依言将后排的靠背缓缓向后倾斜,贝尔摩德顺势躺了下去,膝盖弯刚好抵着前排座椅的缝隙。
灰叶从后视镜望见女人舒服地眯上了眼睛,简直就是一只蜷在暖窝里的猫。
“这样舒服?”
“嗯。”
贝尔摩德又想抓她痒,被她躲开:“痒,在开车呢。”
贝尔摩德轻笑,并不把她的话当回事,继续抓弄她。灰叶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再闹就把你扔去喂海鸟了。”
贝尔摩德恃宠而骄:“我知道你舍不得的。”
趁着车驶入东京湾隧道,贝尔摩德忽然凑近,像只偷食的猫一样,在灰叶的耳后飞快地亲了下,又故作无事般地问道:“快到了?”
灰叶的耳尖红了,“嗯”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