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亲’不肯给你道歉,你的丈夫在这件事上也不愿给她一个台阶,
尴尬又有些压抑的氛围就这么僵持着,所有亲戚就这么看好戏一样地猜谁会先低头。
你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你才是受hai者,明明刚才差点被人打了要求一个道歉天经地义。
可从小在这种畸形环境中长大,你总是压抑着自己最深的情感;
你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不再奢望自己的尊严能在这个家中得到保障,被道歉更是想都没想过。
有时候就算受不了为自己出气,但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给亲生妈咪带来不好后果,你也会瞻前顾后,一般都私下进行。
当然了,你知道很多出气的行为治标不治本,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还很憋屈、甚至小打小闹地很幼稚。
可是在这样一个依靠血脉的传统家族,你不仅没有靠山,甚至还有妈咪要保护。
小打小闹不仅算是一个短暂的发泄,更能显得你和那群闹腾的兄弟姐妹们一样,是你‘正常’且不具威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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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的态度依旧强硬,
而出身名门,父亲的结发妻子尼雅,也就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也因为自己长辈的身份,没有半分退缩。
父亲不愿开口调节,责难的眼神落到你身上。
你很无奈,同时也很心疼肯特。
塞西莉娅家族没落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后面历任家主不仅能力差还自视甚高。
——他们好像还觉得自己是以前那个谁都要求着哄着的顶级贵族,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仅不懂得变通,还常常要给旁人一个下马威。
身为阿克曼家族的家主,肯特原本没必要和这种人打交道,
——阿克曼和塞西莉娅家的业务几乎没有任何重叠,这是因为世交的关系而定下的规矩。
可他还是为了你来了,甚至是以晚辈的身份。
更何况他现在是为了你出气,这种时候要是出声劝他,也就等于驳了他的面子,在公开场合下让他难了堪。
“........嗯,没关系。”
于是在一片无声的寂静中,你忽然开口,对着母亲露出一个笑;
其实所有人都没听到母亲的声音,她的唇甚至连动都没动,但大家都没有戳穿你这个拙劣的谎言,甚至浅浅松了鼻息,觉得这茬终于过去,谢天谢地。
“刚刚也是我着急了,是我失了礼数,我也向您道歉。”
你挡在肯特前面,又朝父母行了个晚辈对长辈的礼。
周围和父母站在同一阵营,很懂得看眼色的亲戚立马露出一个笑,说是既然双方都道歉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他们有些人上去安慰父亲,有些人上去安慰母亲。
然后说着大家老这么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簇拥着把所有人都往里面带,想赶紧和这个阿克曼家族的家主谈谈正事儿。
你低着头主动往前走,没敢看肯特。
你知道这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你怕看到他的眼睛,怕看到他眼底的不满和责难;
你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个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对你好、为了你争取,却一片真心被辜负了的男人;
——即便这已经是你能想到的,最能保全双方颜面的方法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想到他主动拉住你的手腕,半弯下身,强行让你转身,和你平视。
“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没有考虑你的难处,还把自己家主的身份和女婿的身份混淆。”
他轻叹一声摸摸你的头,你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不满和责难,反而是多到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我以后会想得再多一点,不让安安难过。”
你张了张嘴,话说不出口,鼻尖倒是先红了起来。
有一瞬间,你想告诉他,他其实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你是孤身一人,你了无牵挂,你一定上去就甩那嚣张的母亲一巴掌,然后带着他转身走人,不带半点犹豫。
可你不是,你还有你的责任。
你不能自己开心了,却对后面妈咪会遭遇什么毫不关心。
.......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亲人了,你必须得保护好她。
肯特看着你越来越红的眼眶,轻叹一口气,
他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只是把你半搂在怀里,掌心在你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他忽然不明所以地对你许下一句承诺。
“只要你愿意。”
“我什么都能帮,也什么都可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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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会客厅和父亲母亲和肯特有关家族和家业上的交流你因为状态不好,没有仔细听得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