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溅的同时,水火精灵的水流鞭索已经缠上了疯狂灵兽的后腿,将其重重地砸在地上,原本较为平坦的地面瞬间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九彩黑袍人瞳孔异色连连。
“去把他们叫回来。”九彩黑袍人道。
血翼鸦接收到主人的命令,发出一声低哑的鸣叫,尖锐的喙微微张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音波从空中扩散开来。
尖刀黑袍人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翘着腿,他面前悬浮着一头奄奄一息的岩甲犀。
岩甲犀原本坚硬,足以抵挡四阶灵兽全力一击的甲壳,此刻如同一张轻薄的纸巾。
只见血翼鸦正一片一片地扯掉岩甲犀的甲壳,露出下面翻卷的血肉和森白的骨骼。
尖刀黑袍人见甲壳已经被血翼鸦去干净了,他便从空间戒里掏出一只利刃,正慢条斯理地剖开岩甲犀身上的软组织,仿佛在拆一件精巧的机关匣。
岩甲犀的哀嚎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声,每一次被尖刀黑袍人切开一层皮肉,它本就血淋淋的兽躯便痉挛般地抽搐。
尖刀黑袍人正把玩着指间一枚沾血的鳞片,忽然听到耳畔传来血翼鸦的传音。他瞬间脊背一挺,脸上懒散的神情瞬间褪去。
他咂了咂嘴,朝血翼鸦打了个响指,“走了,别玩了。”
血翼鸦眼眸里血色翻涌,只见它双翅交叉一划,一道十字血痕从岩甲犀的头顶直贯尾椎。
那庞大的身躯像被从内部抽空了骨架,轰然塌陷成一堆软烂的肉泥,溅起的血珠在空中凝成细密的红雾。
尖刀黑袍人坐在血翼鸦身上,几个呼吸,他便到了九彩黑袍人身侧。
“大人,有什么事需要我处理吗?”尖刀黑袍人眼底掠过一丝烦躁,本来他就不想来这个地方,这里的灵兽实力这么弱,玩不了一会就断气了。
不过当他眼神落在九彩黑袍人的衣服上时,那股躁意便压了下去。
九彩黑袍人仍然看着林天天指挥灵兽清理疯狂灵兽,目光幽深,“污染之源怎么样了。”
尖刀黑袍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污染之源您放心,还差明天一天,再有一次灵力注入就能完成凝聚。到时候涤尘谷里所有灵兽都会变成疯狂灵兽。”
九彩黑袍人听完,嘴角慢慢上扬,但她眼里没有笑意,“那就等明天吧”。
夕阳沉到地平线边缘,将涤尘谷染成橘红色。
碎石堆里散落着数不尽的脊椎,一具具躯干歪七扭八地横在地上。其中黑铁熊的尸体最大,它压在其他兽尸身上,形成一座的肉山,空洞的胸腔里积满了一汪混合着多种灵兽的血液。
九彩黑袍人轻轻拍了拍血翼鸦,那巨大的身影便极速离开,融入渐浓的夜色之中。
尖刀黑袍人紧随其后,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上的残肢断骸,舔了舔嘴唇,真是可惜了,毕竟他可喜欢这些新鲜的灵兽血肉了。
林天天膝盖止不住地发抖,她已经战斗了足足七个小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只想找个地方躺下好好休息,但眼前的疯狂灵兽丝毫没有退却之意。
而苍铃木它们身上的光芒都很黯淡了,这显示它们此时灵力也已经耗尽,四只灵兽今天轮番上场,每一只都经历了至少数十场的搏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指腹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牙印。
整整一天,她都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和专注,因为每一秒的恍惚都可能让自己对战斗的判断出现偏差。
忽然,战场上的疯狂灵兽集体僵住。
原本它们正三三两两地撕咬着尸体,或者围成一圈攻击剩下的正常灵兽,但此刻所有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天天屏住呼吸,看见那些疯狂灵兽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灰意,随即它们同时垂下头,叼起了身边的残骸,转身朝着黑暗深处走去。
林天天看着那些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一松,再打下去,她担心苍铃木它们没有灵力战斗了。
可旋即,她的心又浮上一层不安。
眼下疯狂灵兽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但不代表这次危机就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