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小少爷慢点儿哟!”
白溪月慌忙放下外卖,一把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团子,宠溺的笑道:“好了乖乖,走,我们回去吃饭!”
“好耶!”许似游搂着白溪月的脖子欢呼。
但在白溪月没注意的角度,小孩脸色微沉,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刚才那个男生对爸爸的称呼,还有爸爸异常的反应……难道之前爸爸对自己忽冷忽热、甚至不耐烦,是因为在外面还有别的儿子?
不过……爸爸刚才好像把他赶走了?而且爸爸看起来很高兴。
许似游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和安心,但很快被他掩饰起来。
想清楚后许似游抬起小脑袋看向傻笑着看着自己的白溪月,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啊!靠啊!反派大大,你竟是如此萌物!!!
听着白溪月的尖叫声,系统默默的选择了静音模式。
杜伯走上前去好奇的打量着白溪月手中的包装袋。
“夫人,这是买的什么?”
“龙虾!”
“哦!是椰子林家的吗!偶吼吼,他家确实好吃耶!”
“嗯?不是,是虾霸家的!我点了两种口味,一个蒜蓉,一个麻辣!”
“嗯?那是什么?虾霸?”
杜伯脸上的期待凝固了,这名字听着就有点野路子:“这……老夫未曾听说过啊。”
片刻后,餐厅里。
杜伯看着眼前红彤彤油亮亮堆满辣椒蒜蓉香气攻击性极强的两大盆龙虾,以及旁边配套的炒面和解腻冰饮,陷入了沉默。
这和他想象中精致摆盘、酱汁优雅的龙虾料理完全不同,充满了某种粗犷的、来自市井的活力或者说是杀气。
“夫人……这?”杜伯的语气有些迟疑。
“嗯?杜伯你别愣着啊!快坐下一块吃!”
白溪月豪迈地戴上一次性手套,随手摆了摆,注意力全在给许似游剥虾上:“游游来,爸爸给你剥!啊——”
许似游看着眼前这狂放不羁的龙虾,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秒,就张开了嘴。
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入口的瞬间,那股鲜、香、麻、辣、蒜蓉的浓郁复合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小孩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鼓着腮帮子使劲点头:“唔!好次!”
看着腮帮子鼓唧唧的萌主,白溪月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充满了老父亲的成就感。
啊啊啊啊啊!可爱!!
白溪月热情的开始安利:“来!宝宝,把汤汁浇在炒面上更好吃呢!”
“谢谢爸爸,啊——游游也喂爸爸吃!”
看着面前小胖手上剥好的龙虾,白溪月眼睛瞬间湿润,略带哽咽的开口:“嗯!谢谢游游!”
呜呜呜!鹅子长大了学会疼人了!!
看着吃得满手油光嘴角沾酱却笑容灿烂的父子俩,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辛辣香气,杜伯不经咽了口口水。
那香气无孔不入,疯狂挑衅着他作为专业管家的矜持和对未知食物的警惕。
但最终口腹之欲战胜了理智。
杜伯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学着白溪月的样子,剥开一个红艳艳的虾壳,将饱满的虾肉蘸满汤汁,迟疑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杜伯的眼睛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这!!”
杜伯震惊地看着盆中的龙虾,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轰然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餐厅里只剩下剥壳声、吸溜声和满足的叹息。
三人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地靠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晚上,因为中午吃得过于油腻重口,杜伯煲了一锅清淡鲜美的海鲜粥,配了几样爽口小菜,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吃好喝好后白溪月舍命陪儿子进入迷宫。
本来在许似游提出这个介意的时候,白溪月是抗拒,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和王玉说话时的那片茂密花丛,立即抱着团子去那里看。
“游游!你看这个花好看吗?如果喜欢的话,咱在家里自己种!嘿嘿,想不想吃鲜花饼~”
许似游复杂的看了一眼花丛,良久叹了口气:“爸爸那是夹竹桃,有毒,不能吃。”
“啊??”
白溪月一听此话,撒丫子把许似游扛起就跑。
靠啊!有毒呀!绿化带为什么要种这个鬼东西?!
消完食后,便开始了每天的打卡任务。
白溪月细心地给许似游塞着被子角,只露出一张白白嫩嫩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和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这模样着实太戳人,白溪月恶趣味顿发作,又伸手开始rua许似游毛茸茸的头发,直到小孩发出不满的哼哼声才惋惜地收回爪子。
“游游,今天晚上讲《小王子》好不好?”
虽然许似游的心理年龄早已对睡前故事无感,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甚至配合地露出一点期待的表情。
这些日子白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让许似游像是在沙漠里跋涉太久的人突然遇到了绿洲,既渴望又害怕。
他搞不懂白溪月为什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但这份突如其来笨拙又热烈的父爱,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发现白溪月又会变回那个冷漠带着厌烦眼神的爸爸。
如果…如果白溪月真的是装的话,他不介意吃下这颗裹满糖霜的砒霜,毕竟被爱真的让人上瘾。
许似游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一阵轻微却规律的呼噜声打断了他。
“???”
他悄咪咪地睁开眼睛,借着床头柔和的小夜灯光线,就看到刚才信誓旦旦说要讲故事的某人,手里拿着《小王子》已经歪倒在他的枕头边上,睡得人事不知,嘴角还挂着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呵呵…崽崽乖……嘿嘿好可爱啊!来…让爸爸亲亲……”
睡梦中的白溪月嘟囔着吧唧了一下嘴,嘴角瞬间带上可疑的水渍。
许似游的耳朵尖默默红了一瞬,随即有些嫌弃地看着白溪月毫无形象的睡颜。
现在白溪月大半个身子瘫在他的小床上,彻底霸占了他的枕头和大部分空间。
许似游伸出手轻轻戳了戳白溪月的胳膊:“爸爸?”
毫无反应,呼噜声甚至更均匀了。
许似游力道加大了点去推了推他的肩膀,结果白溪月只是在梦里咂咂嘴,翻了个身手臂一抡,差点砸到许似游,占地面积呈扩大趋势。
许似游默默地爬下床站在床边,看着霸占自己床铺还流口水的老父亲,小大人似的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真是的……怎么这么大人了,比小孩子还会耍赖皮?”
但看着白溪月熟睡中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气的脸,他最终也没舍得真的把他吵醒。
许似游踮起脚费力地从床尾拽过自己的小毯子,蹑手蹑脚地给白溪月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思考了三秒钟。
正所谓办法总比困难多!
许似游立马抱起自己的小枕头,悄无声息地溜出儿童房,熟门熟路地走向了主卧室。
主房床更大更舒服,而且现在没人!完美!
夜渐深,窗外的知了也歇了,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离城市喧嚣的盘山高速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正平稳地疾驰,像一道沉默的黑色闪电,划破浓郁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