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班进度不一样。这是老师发的……拓展题。”
如此漏洞百出的理由,白溪月竟然信了!
毕竟小学生活对于白溪月这种老油条来说已经过于久远,再加上自家萌主那无比真诚的小眼神。
白溪月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内心疯狂吐槽现在这该死的内卷教育制度。
无奈的叹了口气后,白溪月便开始硬着头皮给自家萌主讲题。
虽说那点知识已经还给老师800多年,但刻在骨子里的DNA还是让白曦月将就着把题顺了一遍。
落笔的那一刻,白溪月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凳上,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许似游看着他那模样心疼极了,正想说些什么,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紧接着许似游就看见刚才还虚弱不堪的白溪月原地给自己表演了个弹射起步。
“芜湖!外卖!!”
这个外卖到的时间不亚于雪中送炭,刚被折磨过的白溪月,顿时找到了精神慰藉,一整个如蒙大赦,迅速回血。
匆忙扭头冲着乖乖坐在一旁的许似游喊了一声叫杜伯吃饭,白溪月便冲了出去。
等抱着手中满满一大袋子外卖后,白溪月幸福的都要冒泡了。
感谢金主爸爸今早的资助,白溪月才得以打出今天这场漂亮的仗。
默默为自家金主爸爸点了个赞后,白溪月才哼着小曲进了门。
“游游!苏崽!杜伯!吃饭!!”
但连喊了两嗓子,窝里连个人毛都没见。
白溪月疑惑的把手上的袋子放在了桌上,便向里面走了去。
“游游?”
“苏祁牧!”
“杜伯?!”
“……”
偌大的房间只有回音,白溪月无奈至极,也是想到了什么,迅速起身往管家房走去。
果不其然,空空荡荡的房间印证了他的猜想。
白溪月都无语了,也不知是原主留给杜伯的刺激还是怎么了个回事儿,白溪月发现那小老头彻底沉迷上种菜。
经常大半夜的扛着工具就往后花园跑吭哧吭哧的犁地。
对于白溪月这种已经开始退休生活的咸鱼来说,眼睛珠子都快震了出来,总是分不清自己是个大爷,还是杜伯是个大爷。
白溪月无奈的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往后花园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迷宫口长以上的许似游,而小胖同学不知所踪。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入心头,白溪月迅速上前问道:“游游,苏祁牧呢?”
许似游缓缓抬起头,眼神无辜:“我们在家里没有找到杜爷爷,便想着来后花园,中途我去上了个厕所,结果苏祁牧就自己进去了。”
听完前因后果后,白溪月魂儿都要吓飞了。
就这眼前该死的迷宫,自己都走不出去,更别说一个屁大点的孩子。
来不及多想,白溪月慌忙叮嘱了许世友几句不要乱跑后便冲进了迷宫。
许似游看着那焦急离去的背影,垂在腿侧的手部由的紧缩,沉默几秒后,迈开小短腿跟了上去。
白溪月在迷宫里一顿乱窜,嗓子喊的都冒烟了。
紧张的情绪是他当机已有的大脑开始重新运转,回忆起刚才自家崽崽那狡黠的神色,白溪月简直要被一口老血给呛死。
不用想,这绝逼和自家那个腹黑崽脱不了干系!绝对是又吃醋了!
想到这,白溪月是又无语又心痛,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
“苏祁牧——”
不知喊了这是第几声后,白溪月嘴里连润嘴唾液都没了,嗓子干的要死时。
终于!找到了猫在迷宫角落数蚂蚁傻笑的苏祁牧。
看着平安无事,还有心情冲自己招手打招呼的小胖子,白溪月的一颗心终于咽回了肚子。
恰巧跟着白溪月声音找过来的许似游此时也找了回来。
看着自家一脸淡然的鹅子,白溪月眉头耸动,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游游,你过来。”
“……”
被点到名字的许似游脚步顿了一下,一种强烈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涌上心头。
迟疑片刻后,许似游抿了抿嘴,走了上去。
白溪月这次是真生气了,平时自家崽耍点小聪明那是可爱,但这次做的确实有点太过了。
白溪月清楚的明白,这次事情的发生也有自己一部分的原因,迅速的调整呼吸,努力调整怒火。
但看着面前下意识搅衣服带子的许似游,白溪月心中又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孩子根本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但……要是在孩子办错事后不给予正确的引导,那不叫爱孩子,那是在害他。
想明白后,白溪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蹲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游游,是不是你故意让小牧去迷宫里的?”
听到白溪月直接点破后,许似游的手不由的颤抖了起来,莫名的慌张涌上心头,沉默半晌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白溪月看着他这可怜模样心不由得软了下来,但视线扫过傻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苏祁牧,心又硬了下来。
“游游,爸爸知道你可能不喜欢突然来个小朋友和你分享注意力。但是你不能这么做的,迷宫那么大,万一他找不到路,害怕了怎么办?出现意外怎么办?这是非常不对的行为!”
许似游的头埋的更低了,眼眶中泪花闪烁:“对不起爸爸,我知道错了……只是我不喜欢他和你离得那么近,你明明是我的爸爸。”
果然还是吃醋了,白溪月听完后,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自责。
自家的这傻儿子,就太没有安全感了,是自己没有给到他应有的踏实,才会让他如此排斥外来者,用这种错误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游游你想啊,这次因为你的问题,如果苏祁牧受伤了怎么办?他的爸爸妈妈也会担心的,就像你受伤,我和你的爸爸也会担心心痛你一样……”
听到这个假设,许似游的眸子不由暗了一瞬。
不会的,我又不像他那样,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让你担心的,我可以保护你们的。
虽然是这么想,但许似游不敢明着和白溪月说出来,怕自己老爸更生气,没了,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用细弱文莹的声音哼唧道:“对不起,爸爸,我知道错了……”
白溪月叹了口气,将自家萌主轻轻搂进怀中:“好啦,不凶你啦,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那么大声。但是呀游游,你要记住。无论有没有别的小朋友,爸爸永远是最爱你的,谁也不能取代你在爸爸心中的地位,知道吗?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有什么不开心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许似游紧绷的神情也随着白溪月最后一个字的落下而放松了,他白溪月的颈窝,偷偷攥着白溪月卫衣带子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嗯。”
教育完儿子后,白溪月摸了摸面前小可爱的脑袋瓜,正要带着两小只叫上杜伯一起回去时,许似游又有了动作。
被突然拉住袖子的白溪月疑惑的看了过去,就看见自家萌主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
“那爸爸那你现在能不能不要牵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