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丫地,能不能闭嘴?!”
看着手机那头笑地生活不能自理地洛林,白溪月额头上青筋暴起,不善的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但碍于白溪月平时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此番警告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反而是激发了洛林那颗叛逆的心。
“哦~”
听见这个熟悉悠扬的前调,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一秒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般。
只见洛林小嘴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捂嘴一笑后,睨着眸子看向白溪月,嘴唇轻起。
“哎,你能不能别说了?把玩笑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很搞笑吗?哈哈哈——”
“……”
“。”
“拜拜。”
没有理会对面的挽回,白溪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看着陷入黑屏的手机,白溪月吐出一口浊气,开始努力安慰着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不生气,不生气,气死自己,又何必?”
哄好自己后,白溪月心情顿时畅快了不少,特买烤肠一根,以此来奖励自己。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校门口熙熙攘攘,充斥着来接孩子的家长和趁机做点小生意的摊贩,各种食物混合香气的四下飘散开来挑逗着每位来往行人的味蕾。
白溪月找了个相对僻静的马路牙子,毫无形象地蹲了下去。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烤肠,外皮酥脆,内里软糯,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在口中轰然炸开——啊,是幸福的味道!
白溪月眯起眼睛,满足地喟叹一声,一边小口小口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美味,一边时不时往校门口张望。
确认还有最后20分钟,自家萌主就要放学了,白溪月的心情指数瞬间飙升。
正当白溪月美滋滋地准备再咬一口手中美味,将这份快乐延续时……
“?”
晃了半天,没有一口实物入嘴,白溪月才隐隐发觉不对,略显迷茫的低头看去,那根光秃秃的签子仿佛在嘲笑他一般,直愣愣的竖在面前。
“卧槽?”
呆呆的盯了那根签子,近乎有5秒左右,白溪月难以置信地蹦了起来,动作迅猛得差点把旁边一位正在啃煎饼果子的大爷吓得噎住。
仅仅一个转身,白溪月便发现了端倪。
嚯!好家伙,感情是来狗了!
只见自己方才蹲着的那个地方后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正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还发出清晰的令人火大的“吧唧吧唧”声。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是谁,白溪月不由得火大,瞬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撸起衣袖,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洛林的后衣领。
“你脑子有病啊?!给我来抢吃的!”
洛林被他提溜得脚尖差点离地,却依旧顽强地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了下去,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带着那“我就吃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贱嗖笑容。
看着那张写满了欠揍二字的脸,白溪月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抓着洛林的肩膀就开始前后猛烈摇晃,试图进行一种古老秘术。
“吐出来还我!你侃就自觉嘞!让你吃了没?!脸大!”
一套物理攻击下来,洛林终于给出了反应,一边腮帮疯狂耸动,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咋的,烤肠不就是让人吃嘞?那么小气干嘛?”
如此厚颜无耻理直气壮的话,饶是白溪月也差点撅了过去。
也是知道对付这种厚颜无耻之徒,讲道理是行不通的,白溪月便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果不其然,洛林渐渐落了下风,一阵阵晃动使生理反应袭来,连忙狂拍白溪月的手。
但某人显然是忘了情发了狠,对此不予理会,只是一味的加速。
“我靠,你脑子有坑啊!!松手松手!还给你还给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白溪月放手的那叫一个丝滑,毫无留恋,仿佛刚才那个狂暴状态的人不是他。
洛林疯狂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不善的眼神疯狂在白溪月身上扫射,只怨自己身在现实世界,不可使眼神变刀。
看着面前的人,洛林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狞笑几声。
“伸手。”
“嗯?干嘛?”
白溪月不解地扭头,眼神里满是对洛林没有立刻滚去赔他烤肠的疑惑和强烈不满。
哪只洛林根本不搭他的话,上前一把把白溪月的手就拽向了自己。
“卧槽!男男授受不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干嘛?!强抢民男??”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白溪月惊的不轻,小嘴巴巴的,根本没安把门一样,叽里咕噜的往外倒词。
听着耳边一阵念经似的声音,洛林脑瓜子嗡嗡的,无语的瞪了他一眼:“闭嘴!聒噪死了,你不是要烤肠,现在给你。”
“啊?哦——”
听见是这么个回事儿后,白溪月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原来是这样,你不早!!!卧槽!神经病呀!”
看着把嘴对到自己手边就要吐的洛林,白溪月吓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疯狂的往回抽着手。
但洛林显然对此早有预料,狞笑着反伸出另一只手制住白溪月的动作:“嘻嘻~你不是要我还吗?来!别客气呀!”
“滚!”
白溪月表示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洛林则表示他这辈子还是见识短浅了。
一番拉扯下来后,凭借着身高优势,白溪月选手成功压制了洛林选手。
看着被自己摁着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却还扭着头对自己做鬼脸挑衅表情的洛林,白溪月脸上的嫌弃之情几乎要凝成实质溢出来。
看了看自己抓着洛林胳膊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洛林那张贱兮兮的脸,白溪月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止不住地呲牙咧嘴,表情痛苦。
虽然十分想立刻松手,跑去用消毒液洗个三百遍,但又怕某人一旦恢复自由,又会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进行更恐怖的精神污染。
两人之间,竟然因此呈现出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诶,你瞧你这人咋就这嘞!给你你又不要,不给你你又闹!”
“滚呐!出门没吃药啊?!”
就在两人互骂进行到五分钟左右时,洛林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连忙叫了暂停。
“咋?”
白溪月也是真的被眼前这人折磨的精疲力尽了,再加上对兄弟的信任,思索再三,听从了洛林的话,放开了手活动着已经发酸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