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白溪月都被窗外不知道哪家亲戚带的熊孩子放的鞭炮声硬生生的炸醒。
痛苦的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彻底隔绝那此起彼伏的啪啦声。
“蛋儿!二蛋,去把窗户关了!二蛋!”
叫了半天都没有人理,白溪月更加绝望,不禁开始暗骂某个不知道到哪去浪的不负责统。
“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但很快白溪月发现了什么不对,安静了下来。
放弃了继续往被窝中央沽涌的姿势,白溪月默默露出个脑袋。
停机了有那么一二十秒后,白溪月哼笑一声,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要命,忘了那小破统今天休假。”
白溪月认命的爬起来,裹着被子迅速移动到阳台关紧门,便又幸福的瘫在了被窝中。
但很快,屋外传来的阵阵脚步声,唤醒了白溪月那将要沉睡的双眼。
“啊——”
白溪月发出一声哀嚎,痛苦的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起来:“天杀的!放过我吧!”
这些天,白溪月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过年。
接连几天,许家老宅从未断过人。各路亲朋好友,生意伙伴轮番上门拜年,这倒不是不好,人多热闹。
关键是许老爷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每到这个时候就将白溪月薅到楼下去认人。
“小月呀,这是你三表姐!他儿子去年考上了公务员……”
“这是你四堂伯,搞建筑生意嘞,以后有事儿可以找他……”
“这是……”
“这是……”
接连几天下来,白溪月只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台复读机,每天只是重复着那两句,“你好”,“新年快乐”,“”谢谢”。
更可怕的是,由于根本没有走心去认人,经常会一脸茫然的对着一个昨天刚见过的人。
每每这个时候,许老爷子就会痛心疾首的喊道:“小月,这都是自家人啊,哎呦喂!”
白溪月汗颜,脖子缩的跟鹌鹑一样。
啥玩意儿自家人?我连这辈子的爹妈都快忘了长啥样!哪记得住那么多自家人!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最好的脱敏方法是拥有。
白溪月开始无比怀念上一辈子自己独行侠的日子,那个潇洒,那个肆意,那个自由!!
不用出门认亲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表面功夫。过年在家好好休假,打打游戏,吃吃外卖,睡睡懒觉,那日子简直赛过活神仙呐!
默默擦掉眼角并不存在的辛酸泪,白溪月在脑海中吐槽道:“唉,这难道就是拥有钱的代价吗?!哦不,我好痛苦!二蛋,我感觉我得了过年恐惧症,哦不——”
然而脑海中一片寂静。
“蛋儿?”
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后,白溪月才又想起,自家那个蠢萌小东西已经离自己而去。
“呜呜呜——”
白溪月绝望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干嚎:“天杀的!没有你我怎么活呀?!没有你我怎么开小差儿啊?!呜呜呜——”
尽管内心一万个不乐意,但该来的还是要来。
白溪月磨磨蹭蹭的挪到浴室洗漱,换好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视死如归的奔赴战场。
果不其然,刚到客厅没多久,便来人啦。
一帮子人围坐在客厅,嗑瓜子喝茶聊天好不热闹。
嫌人烦,猫在后院和小姐妹们聊天的杜芝云破天荒的也出来了。
在看见白溪月的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的行迎来注目礼。
感受到那些投来好奇或疑惑的目光,白溪月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活剥了的青蛙一般,尴尬的无地自容。
“咦?这是小月吧?”
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妇人率先开口:“长得真俊!锦春有福气。”
鉴于这位夫人和许老爷子的相似度,白溪月在心中默默的归了类,应当是许锦春姑姑一类的。
??啥玩意儿?许锦春又有啥福气了?
白溪月嘴角微微抽搐,但脸上已经挂上温润的笑容:“姑妈好,新年快乐。”
“不错不错!”
那妇人旁边的大叔笑眯眯的说道:“一表人才,是个好孩子!哎,小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来着?”
“……”
闻言,白溪月不禁有些许沉默。
真的让他咋说?总不能实话说自己是许锦春过来看孩子吧?无业游民?不务正业?还是说奴属于机关?
想了想自家系统的性质,白溪月感觉这个回答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一屋子都是人精,指不定哪个要刨根问底一下。
自己到时候一说快穿部?什么的,这普通人又不知道。
不得当神经病,被这群亲戚用口水淹死?
关键时刻还是许锦春出来解了围:“他是自由职业者,平时在家里写写东西,顺便照顾游游。”
“哦——怪不得呀,文化人!气质就是好!”
白溪月干笑着坐下,很快便被一屋子热情如丧尸围城般的人团团围住。
“小月多大了?属啥的?”
“家里还有啥人啊?”
“打算啥时候办事儿?”
“……”
白溪月一个头两个大,只感觉自己像是缺氧了,眼睛都开始冒小星星,含糊的应付道:“还早还早……”
“不早啦!”
那位疑是许锦春姑妈的夫人,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大春都快奔三了!你也不小了吧,该定下来了!我跟你说呀,我认识一个特别灵的大师,到时候可以……”
“……”救命!
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许锦春,但不知是不是错觉,白溪月感觉那逼哥好像笑了一下。
随即把头扭过去,和一旁的叔叔伯伯聊起天,完全把自己忽略。
艰难的熬了两个小时左右白溪月终于找到了借口:“哈哈,我去看看游游……”
一挪出客厅门,白溪月感觉空气都清新了,长舒一口气后,恶狠狠的扭头瞪了一眼坐在主座附近的许锦春,淬了一口,便屁颠屁颠的去找许似游。
希望从自家萌主身上,感受到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一丝温暖。
“嘿嘿~崽崽,爸爸来啦~”
鉴于上次迷路,白溪月这几天闲的没事儿,就在老家里逛路是摸的一清二楚。
熟门熟路的便溜进花园直奔平时和许似游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