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钟转向十二点一刻时,漆黑的许家别墅外,亮起了一道光束。
把车随意扔在一边,洛林便直奔许宅大门。
现在所以早就回暖,但晚上的室外还是飘着丝丝冷意。
洛林面无表情的裹了裹风衣,目标明确,按上门铃。
“叮——”
伴随着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洛林隐约听见室内人工智能的通报。
双手插兜等待大门开启的时间内,洛林已经把满清十大酷刑在脑海中通通给白溪月上了一番,琢磨着最适合白溪月的那套。
哪知,过了许久,院内竟没有传来一丝一毫的动静。
洛林不禁皱了皱眉,再次向门铃按去,回应他的依旧是良久的沉默。
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性,洛林的嘴角不由得开始抽搐。
凭借记忆绕到一旁的小道,就着灌木围绕的栏杆,洛林向内望去,只见许家门房住的房间漆黑一片,只有清脆的通报铃声。
“呵——”
伴随着这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洛林捂上的脸,咬牙切齿道:“白溪月啊白溪月,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要不是先前白溪月跟自己吐槽过,家里佣人太多支出不少,要把一些可有可无的岗位给撤去,洛林还真就要以为这是白溪月为躲避自己而耍的花招。
默默啐了两口白溪月这死财迷尿性,洛林冷静的沿着院外的小路开始观察。
这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没多久,洛林便在一处墙边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那2m多高的围墙,洛琳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说是迟那时快,洛林撸起袖子,一个助跑踩上一旁的矮树,动作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漆黑的夜空被那驼色的大衣划上一抹痕迹。
伴随着“咚”的一声,洛林捂着膝盖,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乐。
“靠!”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洛林强忍着泪水,清秀的面庞甚至都有了些许扭曲。
“白溪月,我去你大爷的——”
来不及查看腿上的伤势,洛林愤怒的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踏着钉靴便直奔别墅。
洛林熟门熟路的绕到面对着花园迷宫的那扇落地窗前,推开从左往右数的第三扇门。
别墅里静的可怕,一路上洛林都没有见到巡视的人,甚至刚才抽空往杜伯房间瞅了一眼,也是漆黑一片。
观察完形势后,洛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真此乃天助我也!
冷笑两声后,洛林快步向三楼走去,目标直奔东侧主窝。
微弱的光从那没有并关严的门缝中透了出来,洛林放轻了脚步,面上的表情愈发狰狞。
轻松推开主卧大门,默默向内走去,借助玄关处的屏风,洛林悄咪咪的探出一个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窝在书桌边的白溪月,和那屋内唯一提供光源的小夜灯。
洛林瞅了半天,正思考自己以什么姿势从天而降时,猛然一顿,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屋内静的可怕,书页的翻动声和洛比的沙沙声一丝没有。
桌下是四散的文件,椅子上是保持单一姿势五六分钟的白溪月。
洛林心猛的一沉,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白溪月!”
随着洛林的晃动,白溪月抬起了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涣散,有些不大确定的念出眼前人的名字:“洛……林?你怎么在这儿?”
洛林鸟都不鸟他,伸手去探白溪月的额头,不出所料,烫的惊人。
“操,白溪月,你傻逼吧!”
看着随着自己动作而摇晃,昏昏欲倒的白溪月,洛林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杜伯呢?!你不会也辞了吧?门卫,门卫,园丁啥的你都辞了,你干啥吃嘞?天天就抱着你那两个钱儿过吧!烧死在这儿,都没人知道!许锦春呢?他咋没在家?”
“嗯?哦……他还没回来,说是和人出去吃饭了……”
白溪月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努力去回答洛林的话。
这不说还好,一说洛林听着那宛如鸭子般的嘎嘎叫,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无语的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洛林架着白溪月便向卧房走去。
但谁知刚架起白溪月,两人便同时一个踉跄。
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压力,洛林嘴角止不住的抽搐:“我操了呀,白溪月你是猪啊!”
被甩到床上后,白溪月有气无力的哼唧了两下,没有回答洛林。
“你家庭医生呢?”
“……没有……”
“我去叫急救车,你……”
“不要!”
话音未落,洛林便看见白溪月死灰复燃般支起了声,那嘎嘎嘎的声音随即在室内传开。
“不……不行,会乱着游……咳咳的!!!”
洛林也是真无语了,强忍着一肚子的,克制着把人给摁了回去,一边摆正那不老实的手,一边敷衍的哄道:“行,行行,你躺好,你躺好,不叫不叫不叫!”
说真的,洛林现在真的想一走了之,让这傻逼在这儿自生自灭。
满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洛林干瞪着白溪月,内心反复思考此法的可能性,良久后,猛的一跺脚,认命般的吼道:“艹!白溪月我特么上辈子真是欠你的!药在哪?”
洛林无语死了,把眼前的傻子在床上摆正,便根据白溪月的话,在房间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药。
直到整个房间翻出个底朝天,洛林才捏着那仅剩的三粒布洛芬站在白溪月面前,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啥玩意儿?能吃啊?”
洛林的眼神中满是怀疑,但问了半天,白溪月都没有反应。
定睛一看,那傻逼竟然直接烧晕过去。
“靠!”
恶狠狠的淬了一口白溪月,洛林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理念,按照那包药的说明单上的小字,就着水,将要灌进了白溪月嘴中。
考虑到白溪月昏厥丧失吞咽能力,洛林嫌弃的伸手,摆弄着白溪月的脑袋,帮助其将那小药片咽了下去。
一切办完后,洛林脱离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还是怕不保险,洛林给自家医生发了个信息,将自己刚才喂白溪月的东西和现在人的症状悉数告知。
得到对方肯定的信息后,洛林悬在心口的巨石悄然落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将手机扔到一旁,转头看见白溪月那苍白的脸,洛林心中那压制的怒火蹭的一下又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