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担心我抢了你的嫡女之位,担心我取代你成为陵王妃,担心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化为泡沫。所以你希望我不要来到昌都,不要和南宫澈在一起!”
她喉咙突然哽了一下,眼中的冷漠变成失望:“所以……那你就可以这样骗我,一遍又一遍!”
江渺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哽住。原主不就是这么想的吗?桩桩件件都是事实。可是有一件事不是,就是她不是原主,她从未这样想过。
“姐姐。”江渺冷静下来,沉声道:“对,我承认我接近你当初是有私心……”
林清月挑眉看着她。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渺还未来得及藏身,门便被推开。
丹桂手中拿着的竹篮在看清楚江渺脸的一瞬间应声落地,竹篮中的草药四散在脚边,但是她却挪动不了分毫。那些被关在小屋子里受尽折磨的日子,那昏暗中冷漠嘲笑着她的脸,她是化成灰也能记得。
“是,是你……”丹桂的声音发颤,脸色刷的白了,眼中满是惊惧。她张了张嘴,眼见着就要叫出声,没想到林清月先江渺一步快速上前按住了丹桂的肩,也压住了她的声音。
“不要出声。”林清月对丹桂做了一个噤声的指示,丹桂望着眼前最信任的人,理智逐渐回笼,下意识地躲到了林清月身后。
林清月拍拍丹桂的肩,深吸一口气转向江渺,声音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冷淡:“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来过。”
江渺站着没动,她知道,这一走,要想再见到林清月就难了。如果佳贵妃真因为江伯玉手中握着把柄而同意她与陵王的婚事,那么这场婚事一定不会那么简单就作罢,陵王将林清月带回昌都又将她藏起来,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江渺猜测很有可能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让林清月回府认亲,随后再将婚事的对象从江渺变成林清月。
若是从前江渺是愿意的,可是如今得知了陵王的为人,她怎么能够让林清月跳进火坑。赐婚一旦下来,就再无转机了。
林清月不相信她,她还怎么改变这个局面。江渺眼睛一转,目光落在丹桂的身上。
因为她的注视,丹桂下意识地朝林清月身后缩了缩。林清月护着丹桂,江渺站在两人面前不再上前,一字一句道:“丹桂,我承认,当初重伤你的人是……”
她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是我。”
丹桂身子一抖,林清月目光冷了下去。
“但是,”江渺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头来,目光紧锁在丹桂身上:“救你的人,是不是也是我?”
丹桂不由得抓紧了林清月的衣服。
说完这句话,江渺的目光落在林清月的脸上:“姐姐,我所言并无半分假。”
林清月看看她认真的神情,如果江渺的话可信,那么杨公子就没有骗她,她转过身来温柔地向丹桂询问:“丹桂,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迟疑了片刻,丹桂点了点头。她醒来确实是在侯府,阿泉也告诉她是江渺将重伤的她带回来悉心照顾,这一点并未作假。可是她也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江渺伤害了她。
一个人,怎么能一边举剑刺来,一边又俯身施救?她想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她承认事实。
见丹桂承认了这件事,江渺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向林清月,语速又快又恳切:“姐姐,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林清月长舒了一口气,她一直想不明白江渺为何要欺骗她,如今亲耳听到她的解释,心头的那块大石头轻轻落了地 。她安抚好丹桂,这才抬眸来看她:“好,我相信你没有骗我。但是我已经到昌都了,是不可能回去的。”
“那老谷主呢?姐姐不是说要陪在老谷主身边吗?”
提到老谷主,林清月的身形明显一颤。
江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老谷主他……到底怎么了?”
林清月摇摇头,“爷爷虽然保住一命,但是精神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他希望我回到昌都,去一个有父母疼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