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渐就在学校呆了一周中间就发生了一件特别大的事。
不知道学校是怎么安排的,大概是看他们现在高三辛苦,也可能是怕人跳楼,反正安排在比较低的楼层。
他们宿舍本身就是混宿,比较其他宿舍要偏一些,于是正对着他们宿舍上面的人就变成了今年9月份刚进学校的高一。
可能是他一个月没回学校,就有些人不挨骂不长教训,无视校规开始闹事了。
中午午休本来就是拿来休息的,要说睡不着写写题看看书也没人会说什么,但他们楼上那群高一的,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一次两次就算了,每隔几分钟就会发出点惊天动地的大声音。
林星渐本来睡眠质量就不是很好,好不容易在百忙中把身体调好了一点,让他即使和楚景暔分开也能勉强入睡,这下好了,直接被吵醒了。
动静闹那么大,楚景暔和梁树柯两个人肯定也听到了,只不过刚醒过来没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反正两个人都没拦住林星渐。
其实楼上那个宿舍已经是惯犯了,只不过上个月林星渐就没回来几天,当时他们也没有现在这么吵。
楚景暔比较佛系,梁树柯也不经常呆寝室所以一直没去制裁他们。
这不是巧了,动静闹得最大的这一天林星渐刚好在。
林星渐就没他俩那么好的脾气了,管你是谁,管你成绩好不好,管你有什么背景,惹到他算是惹错了,惹到了一个最“会”教规矩的人。
于是等两个人上到上楼,走到那个闹事的寝室门口时,看到的就是林星渐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手里拎着不知道从哪里先来的一个棒球棍。
面前鼻青脸肿的跪了四个人,站着的一个,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林星渐眉眼间的戾气都还没消下去。
但凡是在国外,杀他们用四颗子弹林星渐都觉得浪费。
“说,午休是拿来干嘛的?”林星渐问他们,见他们没有人回答眉头皱的更深了,棒球棍用力往地上敲了敲,“说话。”
“……睡……睡觉。”有人受不了这个威压出声了。
“那你告诉我,你睡觉怎么睡的?”林星渐拿棒球棍挑起他的下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就这么看着他。
刚刚走的太急,眼镜都忘记拿了。
“我……”没等那个人说完,林星渐直接把棍子用力往上抬了一下。
那个男生被打的上下牙齿用力一碰,发出一声脆响,没几秒口腔里就有鲜血溢出从嘴角滑落。
楚景暔和梁树柯在旁边看着,光是幻痛都觉得疼了。
至于牙齿碎没碎,碎了多少颗,这都不是林星渐考虑的范围。
高永峰来的也不慢,比楚景暔和梁树柯来的慢五分钟,比围观群众来的慢两分钟,大概就是在林星渐刚问完第二个人,准备开始问第三个人的那个时间。
那四个跪在地上的人看到高永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估计是第一次这么希望见到教导主任。
面前这个人简直是恶魔,说话了要被打不说话还要被打。
“林星渐!”高永峰冲过来,也只敢把他手上的棒球棍拿走,“你看这才刚来几天就给我惹事?”
随后没等林星渐说话,高永峰又转过头来骂了那五个人一句:“怎么回事?你们五个午休时间到底闹什么?”
林星渐这时候总算是没那么气了,抬手把唯一一个站着的男生拉过来。
“这件事与他无关,他们四个校园霸凌他来着,违反校纪校规,午休时间大吵大闹吵醒我了,我这怎么也算是见义勇为吧?”
林星渐拍拍刚刚被他拽过来那个现在还处于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一脸惊恐,被吓的根本不敢动的人,保护意味明显。
那个人的头发很长,遮住眉眼,唇角有淤青,身上也有青紫,校服衣领处的扣子有一颗不见了,怕他身上还有其他伤,林星渐拍的很轻。
他本能想避开林星渐的手和目光,但不知道是逆来顺受惯了,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最后反正是没动,手指紧紧攥着脏兮兮的校服下摆。
林星渐不太会安慰人,轻轻地说了一句“放心”,又补了一句:“找老师解决不了的事去高三一班。”
高永峰知道林星渐不是会无缘无故找别麻烦的人,但没想还牵扯到这么多事,按了按眉心,又摆摆手:“行了,这件事交给学校处理,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林星渐笑了笑,退后一步:“那我当然相信学校会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转身出门的瞬间,外面所有围观群众整齐划一地让开一条路让他离开,生怕林星渐一气之下把他们也打了。
楚景暔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直到高永峰反应过来让他们所有人回宿舍睡觉楚景暔才跟上林星渐。
“还好吗?”
刚刚那一幕带给楚景暔的冲击太强了,以至于现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楚景暔声音都有点颤。
林星渐打人见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上次离得太远,过得太久,最近又太平静,以至于他都快忘了,林星渐骨子里就是一个睚眦必报、不计后果的疯子。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林星渐的声音短暂的将楚景暔偏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害怕?好像不是。
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
大概是生在一个政治家庭里,从小到大被各种理念灌输后,心里下意识对林星渐这个行为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