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她呼唤道。
重量一下回到了四肢百骸,他茫然地晃了晃,看着面前这个把他召回人间的女巫。
“告诉我吧。”她轻轻地说道。
告诉她吧。告诉她所有事。告诉她他不想犯下的罪行。
德拉科张开口:“我……”就在这时,他布下的预警咒提示他,又一个人闯入了禁书区。
德拉科清醒过来,立刻把她拉进怀里,扯过隐形衣遮住了彼此。
她下意识推他,急促的呼吸和蓬乱的头发刮挠着他的脖子。
“有人来了。”德拉科搂紧她低声说道,警惕地盯着那抹渐渐靠近的光源。
赫敏僵住了,回头想看,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她羞愤地靠在他胸前,感到他的下巴紧紧贴在耳边,她想揍他又不敢动作,只好攥紧了他的衣襟。
光源靠近了,停了下来。
德拉科瞪着来人,来人也隔着隐形衣瞪着他。
是斯内普。
他严厉地看着他,脸上是认出他的表情。德拉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不肯屈服,举起魔杖指着他一动不动。
对峙良久,斯内普甩袖离去。
等他彻底离开,德拉科放下手。赫敏连忙问道:“是谁?是费尔奇吗?”
“嗯,他走了。”德拉科撤下搂着她的手臂,低头看着她,她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急促的心跳撞着他的肋骨,像在呐喊她的紧张。她抬起头,温热的呼吸蔓上他的脸颊,颤抖的睫毛急急扫着他的下巴。
她似乎才意识到他们贴得有多近,被烫了似的向后弹开。
德拉科感到脸颊的酸痛,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他没有收回笑容,只是突然感到格外的放松,尤其是看到格兰杰红着脸,欲盖弥彰地整理衣服和头发的样子,就更愉快了。
赫敏受不了他戏谑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说!你刚才要告诉我什么?”
“不。”德拉科非常干脆地拒绝了,“看来你注定不能知道,否则梅林不会让费尔奇这个时候打扰我们。”
“德拉科!”赫敏气得威胁道,“如果你不想被关禁闭就告诉我。我知道现在不止一位教授乐意这么做。”
这倒是。德拉科眯了眯眼睛。“是吗,级长大人。那为什么你会在宵禁的禁书区抓到我呢。”
赫敏气坏了。“你好意思和我提级长的事!”
这的确是个危险的话题。德拉科语气正经起来,重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格兰杰?”
“和你一样,找书!”她愤愤说道。
“什么书那么离经叛道,教授居然不给模范生签名。”
当然是魂器了。但这个赫敏可不会告诉他。不过,别的倒正好。
“我可以信任你吗?”赫敏铺垫了下。
“不,你不能。”德拉科觉得她脑子有病。
赫敏收起好脸。“你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吗?”
德拉科警惕起来,迅速回忆自己对她说过的所有垃圾话,一边嘴上拖延道:“翻旧账啊。好吧,看来今晚需要道歉的人不止是你。”
“不是那些废话!”
德拉科一个激灵,格兰杰这脾气,真是无福消受。
“你以前告诉我,真正的魔法不在图书馆里,就是你所谓的纯血秘密。”格兰杰叉着腰发威。
德拉科想起来了,试图挽救。“我向你道歉,格兰杰。那是我故意气你的。你看你靠图书馆不也出类拔萃。”梅林,他被布雷斯传染了。
赫敏脸红了,清了清嗓子。“总之,我想了解血魔法,就是保护家宅的那类魔法。”
德拉科挑眉。她怎么知道的?
“怎么,你不能告诉我?”格兰杰凶巴巴地问道。
德拉科盯着她闪着渴望的眼睛,慢慢说道:“这个魔法只有继承人才能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让我想想,绝对不可能是黄鼠狼,他起码得杀掉五个哥哥才能知道这个。不会是隆巴顿吧,不过他们家到他这代估计要失传了,根本没必要教他,啧。”
他注意到她攥紧了拳头,识趣地说道:“好吧,我不问了。等等,是不是该死的麦克拉根?”
她又靠了过来,这次是为了打他。德拉科没躲,让她出了气,这才继续。“很好,看来不是他,这还差不多。那个人没告诉你吗?这个魔法要靠多代巫师传承维护才有效果。”
他注视着这个不服输的女巫,分不清赞赏还是遗憾地叹道,“你是你魔法血脉的第一代,赫敏·格兰杰。”
赫敏有些失望,不过她不打算放弃。“这么说这个魔法概不外传,图书馆里没有记载?”
德拉科盯着她锲而不舍的眼睛,声音变低了。“是的,它只在家族内部口耳相传。不过除了继承人,还有两个人可以学习这个魔法。”
“什么?”她不自觉贴近了,求知若渴的神情几乎把他点燃。
德拉科发现自己又笑了。对她笑实在是非常容易的事。
他清了清沙哑的喉咙,说道:“……这类魔法要求献祭鲜血。只有付出,才能有回报。你打算付给我什么,格兰杰?”
她顿了顿,一下子恼羞成怒。“马尔福!”
“只是一个吻罢了,你在想什么。”德拉科坏笑,愉悦地欣赏她的哑口无言,“来吗?机会只有一次。”
赫敏气坏了,但她实在想知道。她给自己打气,反正又不是没亲过。于是她揪住了他的领子。
德拉科笑得更加恶劣:“悠着点儿,格兰杰女士,我还没成年呢。唔!”
赫敏拉过他猛地亲了一口,气急败坏地吼道:“好了,告诉我吧!”
德拉科万分惊讶,愣愣地舔了舔被撞麻的嘴唇。
赫敏感到脸烧了起来,奋力板着脸扯了扯他的领带。
德拉科终于回了神,他回味了下这个粗鲁又敷衍的吻,忍不住点评道:“好吧,看来我们知道你哪门课不能拿O了。嗷!”他被狠狠踩了一脚,“急什么,格兰杰,我会告诉你的。”
他示意赫敏凑近,赫敏狐疑地凑过去,只听这个尖下巴混蛋说道:“另外两个人其实也不难猜到,一个是继承人的母亲,另一个嘛……”
他看着她恍然大悟继而勃然大怒的脸,“自然是他的新娘了。”
他敏捷地躲开了她的拳头,大笑着离开了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