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和顾时宴大战,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大腿抱得好,小命没得跑!
虽然岁岁不明白为何自己明明已经在看死前走马灯了,体内深处却又喷涌出灵力。
但她知晓,她之所以没被顾时宴一拳打成肉泥,是因为体内的登山令牌起到作用。
自己只是当了大半个月舔狗,就能换大佬一缕神识当保命法宝,这买卖值啊!
“神识已经消散,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陆时安淡然开口。
“啊?”岁岁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后,宿寝内传来她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啊啊啊——”
少女在床上左右打滚,陆时安瞥了一眼一直随她动作不断移位的棉被,指尖稍弯,那几层棉被便被固定在原地。
任凭少女怎么翻滚,都没再移动分毫。
直至耳畔的尖叫声消停,陆时安才开口:“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破境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换来岁岁更加激动的大叫声。
“哈哈!我就说我是天才修士吧!小说里都这么写,要在最危险的时候,主角才能爆发!果然我才是主角!什么狗屁陆时安,给我滚一边去!”
她跟猴子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要不是伤口扯着痛,岁岁现在还能给陆时安表演单手侧空翻。
陆时安没有打扰她的“庆祝”,也没在意她的口出狂言,只是耐心地端着热茶喝了半晌,等岁岁累趴了,才开口询问:“你体内那股不属于你的灵力是谁的?”
“啥玩意儿?”岁岁不解。
陆时安握着杯盏的手一紧:“...你体内一直有一道灵力在保护你,你不知道吗?”
岁岁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反问道,“那不就是你的令牌吗?傻不傻啊,这还问。”
“啪”一声,陆时安手里的茶盏被捏得粉碎。
岁岁正襟危坐,严肃道,“方才多有冒犯,请陆大侠恕罪。”
说完,她还不忘恭敬磕了个头。
陆时安慢条斯理擦了擦手,“你破境时体内共有三股灵力,一份属于你自己,一份属于我的令牌,还有一份是谁给你的?”
岁岁沉思许久,认真道,“不知道。”
陆时安打了个响指,窗外万里无云,却突然响起雷鸣。
岁岁忙改口:“可能是我祖母的!”
她说着伸出手掌,随后催动术法让族印显现。
这一次,族印已经浅到几乎看不见了。
唯有那道贯穿的伤疤还依稀可辨。
“之前那群族老说,我的族印之所以去不掉是因我体内有祖母的灵气未散,我想你说的应该就是这个。”言罢,岁岁戳了戳即将完全消散的族印,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她故作轻松笑道,“你看,族印快消失了,也就意味着祖母留在人间的灵气要彻底消散了。”
岁岁在族印完全消失前合上手心,故意不去看这消失的场景。
她问:“陆时安,我现在炼气几阶了呀?”
陆时安的视线这才从岁岁手心挪回她脸上。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得她那双杏眸亮晶晶的,好似藏了无数只夜幕下正扑闪着翅膀的萤火虫。
陆时安喉咙有些发紧。
他仓促收回目光,语无波澜:“筑基。”
“嗯?”
陆时安加重了声音:“你已突破炼气,如今是筑基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