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无神的眼睛盯着鹤龟一。
没有轻敌的情况下,匕首在浓厚念力包裹的情况下,无法留下一点痕迹。
“我来!”最为旅团腕力最强者主动请缨,咧嘴一笑,接过匕首,与之匹敌的念缠绕而上。
毫不犹豫地划拉出伤口,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无神的双眼替伊尔迷看着黑发的少女的操作。
橘色的毛发被一丝不落地顺着伤口,塞入体内。
“普通雄性八脚猫的毛发,平常时间没有任何作用。”
黑发的少女边塞,边平静地说:
“嗯······但雄性粉爪八角猫不同。”
“它们在发情阶段,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作用。”
她刻意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被毛发塞入者会和毛发塞入者之间会产生联系。”
“短期内,如果你再次见到我。”
“你会痒。”
“不是那种能痛快抓挠的痒,挠破皮也无法缓解那种痒意。”
“最开始会很轻微。”
“像一只破茧的小飞虫,最开始只是绕着体表。”
“然后是七窍,耳朵里被飞虫振翅瘙挠。”
“最后是颅内,像根细羽毛在大脑褶皱处里轻轻地扫。”
“死不了人,但还不如死了。”
最后的话语落地,鹤龟一脑海里传来4818的强烈抗议:【什么?宿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嘘。】别吵。
鹤龟一安抚住4818,看着周围人凝重的脸色,知道自己多多少少是忽悠成功了。
【八个爪子都是粉的雄性八脚猫,堪称万中无一。】
【不管他是否相信了这番话,总归是要先做试验的。】
虽然长了一副看起来并不会说谎的脸,但实际很擅长“耍小聪明”的鹤龟一挠挠下巴,认为这多少能拖一些时间,不让伊尔迷来找她麻烦。
看着大黑蛹似乎有话要说。
既然“威胁”的话说完了,鹤龟一示意玛奇,将揍敌客长子的嘴巴解开。
外表上看,身体分明还被完全束缚着的伊尔迷,在三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地活动了下手腕。
他第一反应不是去纠结那个可信度存疑的“粉爪八脚猫”,他要先完成自己目的。
那个之所以束手就擒的目的。
他想:【还差一点距离。】
他把声音刻意压低,含糊地说了几句话。
鹤龟一听不清,下意识上前几步。
然后,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杀人一般的速度靠近她。
目标直指她的额头。
武器则是他的嘴部。
【嘴里藏了暗器吗?】鹤龟一心想,没有因此退却,想看看对方的名堂。
良好的动态视力让鹤龟一看见对方在自己的额头发动“攻击”。
攻击是——
一个血色的吻。
湿热粘腻的物体像蛇一样掠过额头的皮肤,发动完攻击后,毫不犹豫地撤离,保护人体精密器官的皮肤经过湿润后,暴露在冷空气中。
额头凉凉的。
脑袋空空的。
“?”
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前,迅速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脑再次宕机的鹤龟一,看着突然又不按常理出牌的揍敌客杀手。
【揍敌客家的血,有毒?】没人和她说啊?
鲜红的一滴。
一滴红色的液体沿着黑色的嘴角,划过苍白的皮肤,经过属于成年男性的喉结,没入衣领,消失无踪。
咬破舌尖的伊尔迷,伸出舌头,将嘴边多余溢出的鲜血舔掉,愉悦地想:
【第三步完成了。】
身上念线,以企图将目标的肋骨一根根碾断的气势,毫不犹豫地收紧。
右侧狠狠挥来一击直拳,携带着万顷之势,直击他的面颊。
只一击,就将他挥出十几米远。
空中的黑蛹“咔咔”几声,骨头扭曲的声音,骨骼像火柴棒一样扭曲变形。
伊尔迷顺势挣脱开念线的束缚,在半空中就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像一只雨燕稳稳地顺着风,落在一旁的屋檐上。
寒风阵阵。
风将破茧而出的人头发吹散,黑色的杀手也顺势伸手将几缕不乖巧的黑发勾回耳后,满意地顺着风的方向。
像雨雾一样消失了。
二打一可能被群殴,擅长明哲保身的杀手见好就收。
在窝金和玛奇暴起,想要追回对方前,鹤龟一伸手拦住了两人。
“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他做的事情对我没用,不用再追上去了。”
成功安抚住所有人,鹤龟一在现实中和他们说明的同时,在脑海里和4818确认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
4818笃定地说道:【当然!】
【你的大脑早就属于我了!】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没有去反驳吵咋咋的4818,她的大脑是属于她自己的这个事实,鹤龟一总算从系统口中了解到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信息差。
伊尔迷试图用某种她所不知道的能力,去控制她,他在自己面前做出的一系列未知举动,全部可以归咎为这一目的。
【有目的就行,怕的就是毫无行为逻辑却拥有力量的强者。】
鹤龟一有点小小地松了口气。
不是出于自己没被控制的感慨。
而是庆幸,伊尔迷做的那些出格举动,是事出有因。
不是纯粹的变态发狂。
···········
······
···
玛奇和窝金听到神秘力量的时候,互相之间对了个视线。
鹤龟一不知道,但他们却知道,这个力量是念。
同样知道念存在的萨拉萨,没有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她全心全意地撒泼打滚,试图让鹤龟一同意自己背着她回去。
对她像孩子一样的行为很是头疼的的鹤龟一还是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包容了她的小打小闹。
鼻尖嗅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鹤龟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三人安静地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玉盘高照,攀上枝头,月光撒了一地,点亮了不知道多少户人家的窗,陪伴了不知道多少名旅人的路。
但此时街边,昏黄的路灯不安地闪烁,趋光飞虫游荡出不安定的曲线,一群人从黑暗处经过,让本就稀少的游人纷纷噤声避让。
在伊尔迷发出攻击举动以来,一直闭口不谈对方的萨拉萨此时突然开口,打断了一直以来的沉默。
她轻飘飘地说:
“龟一不是提供了,揍敌客家三代信息吗?”
原本只是想用来追踪揍敌客家族成员,获取来自流星街的家仆信息的。
“但,既然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
“不是吗?”
她缓缓地向前迈着步,一步一个脚印,将月光踩出粗糙的白盐粒。
萨拉萨和身旁还清醒着的玛奇、窝金嘱咐道:
“不要告诉龟一。”
“不用告诉库洛洛。”
“你们也知道,我不会杀人。”
“我只是···要报复回去。”用流星街人的方式。
萨拉萨在所有人面前就像一张白纸,喜怒哀乐等等情绪,都大大方方地向所有人展露,不会有丝毫隐藏。
小孩的橡皮擦一抹,纸上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
但偶尔,她更像一面镜子,别人呈现给她什么样,她都会如实地反馈给对方。
善也好。
恶也是。
脸上狰狞的伤疤活过来了一样,想到背后珍视的人身上缠绕的绷带,遗弃之地人的恶念在肚子里咕噜咕噜地翻涌,腥臭的粘液满溢出来,辛辣地腐蚀、败坏周围的一切。
玛奇倒是没有停下跟随的脚步。
很熟悉萨拉萨的她,知道对方此时表现出来的愤怒,与其说是来自流星街人的报复,更多的是来自萨拉萨个人的保护欲。
窝金则是停下脚步,看着萨拉萨的背影,思绪难得的越飘越远。
在几个人之中,萨拉萨,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她没有念能力。
不同于大家对鹤龟一的刻意隐瞒,萨拉萨知道念能力的存在,但她没法开发念能力。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念能力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战力体系,是一个人内心最渴望东西的呈现。
萨拉没有念能力,最简单的原因是,她没有执念。
因为她渴望的东西,都在自己身边。
因为她渴望的东西,她会自己争取。
童年时遭遇的,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阴影,似乎完全没改变她一分一毫。
萨拉萨大踏步地向前走去,靠自己,寻找着想要的“录像带”。
窝金看着萨拉萨的背影,明明是毫无念能力的普通人,他却无端端地又联想起旅团成立前,自己被团长饰演的反派震慑到的那天。
他挠了挠想不明白的脑袋。
【这个,叫什么来着?】团长教过的。
【近红者···红?近黑者···黑?】
【红好像是代表好,黑则是代表坏?】窝金无所谓地想,【不记得了。】
远远的,三人驻足,萨拉萨在朝窝金招手,边喊:
“窝——金——”
“你再慢吞吞的,我们几个,就不等你了!”
窝金咧嘴一笑,嘴角咧到牙龈。
【管他红的,黑的,白的,本大爷想要走的路,都是对的!】
“喂——”
“等等我啊!”
肌肉虬结的男人大吼一声,平地一声雷,惹得对面三人捂住了耳朵,惹得街坊邻居传来咒骂,在抱怨声中,窝金奔跑向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