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馄饨是何盼从小吃到大的,一直都很喜欢。据母亲说,她小时候很挑嘴,唯有那家店的馄饨,怎么吃都不腻。
但这两年何盼吃得少了,因为店铺火爆,扩张了生意,不止做馄饨,也有其她特色菜。至于馄饨,改成了限量供应,想吃,得提前一天预约。
何盼今天早晨能吃到馄饨,就是何栖微提前一天帮她订好,叫闪送送过来的。
“谢谢妈!”何盼彻底清醒,双手合十,笑嘻嘻道:“您最好啦!”
何栖微哼笑一声,“还怪我拆散你和你的挚爱么?”
“拆得好!”何盼马上表态,“母亲大人英明神武!”
挂了何栖微的电话,何盼的困意渐渐散去,起身简单洗漱收拾,一切完毕,刚好收到热腾腾的馄饨。
她没立即吃,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没有任何文字表述的朋友圈。
随手分享,是她的习惯。
尤其是有关母亲和姐姐的,她们对她的爱护都被她记录在内,不需要用文字来刻意表达什么,仅仅是一条动态,一张图片,疲惫的时候翻一翻,也会令她无比满足。
母亲这会儿已经进山,没再回她消息,姐姐何祈也正忙着,第一个点赞的竟是楚宁歌。
微信是楚宁歌昨晚主动加的,理由是昨天的晚饭没来及问何盼爱吃什么,便自作主张定了几道家常菜,何盼将就着吃,所以不算请客。
“下次一起吃饭,我会提前发消息询问你的喜好。”
“这么较真?”何盼无奈,将手机二维码掏出来,“那要是每一次都有不完美的地方,你这顿饭是不是得请个没完了?”
她无心的调侃,却得到楚宁歌认真回应:“是何医生的话,请个没完也没什么。”
何盼牺牲自己下班休息时间,为她做治疗,这份关照,楚宁歌牢牢记着。
请几顿饭可算不上什么回报。
何盼本就没期待着回馈,关照楚宁歌一是出于医生对患者的责任,二是她对楚宁歌的私心,只是这些没必要告诉楚宁歌。
无论起因是什么,结果是何盼有了楚宁歌的微信,楚宁歌还关注她的朋友圈,对何盼而言是意外之喜。
她正要点楚宁歌的头像,与楚宁歌聊两句,却被好友的语音通话打断。
何盼:“怎么了?”
“好香的小馄饨啊……”好友似乎还没睡醒,声音低哑又懒散,有气无力,“真是人各有命,你一早醒来有小馄饨吃,我却只能饿肚子……”
“等你回来,我们去吃。”何盼承诺后,问她:“你今天不是要忙,怎么还有空打电话?”
两人昨晚还聊起今天的行程,最近任务重,好友忙完就要马不停蹄地回国,连个停歇调整的时间都没有。
“毕竟有保障了嘛,偷个懒也没什么。”好友不以为意道:“比起任务,我更在意小馄饨,说好了啊,等我回去吃。”
“等你。”何盼无奈一笑,“昨晚还跟我抱怨压力大,得更拼一点,今天就开始懈怠了。”
趁着好友还没来及反驳,她赶忙问:“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也要两个月之后吧。”
聊起这个,怨气更大。
“都怪我那不靠谱的搭子!”声音一顿,好友顿觉言语有事,似有迟疑,“哎呀,其实也不怪她……”
她反复无常,引得何盼追问:“那到底是怪还是不怪啊?”
对面久久没回答,直到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呼唤她。
“先不说了,国内见!”好友的语音电话挂得利落,也不知在逃避什么。
何盼对电话勾了下唇角,片刻后落了回去。
好友想吃小馄饨,可以一个电话与她约饭,楚宁歌却不行,以她和楚宁歌的关系,楚宁歌再喜欢,也只能遥遥地给她的朋友圈点个赞。
等楚宁歌出院,连医生与患者这层关系都没有,即便有联系方式,想一起吃饭也会很难了吧?
想到这,何盼又将刚拆开袋的小混沌重新包好。
简单换了身舒适的休闲装,何盼便带着馄饨回了J.H康复医学中心。
见到楚宁歌时,如愿在对方眼中瞧见了惊讶的表情。
“要吃小馄饨么?”何盼抬手,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就当……早午饭?”
时间有些晚,她本就赖了会儿床,再赶到中心,都快十点半。
楚宁歌靠在床头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不是出了幻觉,“何医生不是休息?”
“是啊。”何盼自顾自地去净了手,回身将包装袋打开,“不过我也说了,歇班了也不会不管你。”
楚宁歌这才明白何盼的意思,原来,何医生没打算将她交给别人。
惊喜在面上浮过,她深觉自己耽误了何医生的假期,渐渐露出歉疚的表情,“康复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明天再做针灸也是一样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牺牲何盼的休息时间,实在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