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分别的她们,竟都开始为未来而忧愁。
不过忧愁归忧愁,两个人都理智,清楚自己脚下的路该怎么走,不会为了眼前的缠绵而失去自我。
饭后,何盼一边消食,一边对楚宁歌说:“你最近在健身房碰过球吗?”
楚宁歌摇头:“想碰球,得去球馆。”
但她为了免于被媒体捕风捉影,连出门都是尽量做一些遮挡,哪里敢去球馆招摇。
“还有不到十天就要归队,去摸摸球?”何盼提议,“明天下班,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楚宁歌当然信得过何盼,“好啊。”
只是她当时没琢磨明白,摸球和认识一个人有什么联系。
直到第二天,见到她少时的偶像。
“你好啊,我叫江照栩。”面前的人伸出手。
反应了好一会儿,楚宁歌才双手握住,因着紧张,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前辈好。”
她语气倒是淡然,听不出什么端倪。不过何盼却从她的动作中猜透她的心事,“这么激动?”
楚宁歌没法不激动,当初就是见过江照栩正式退役前的那一场比赛,她才对竞技体育有了向往。
不夸张地说,江照栩是楚宁歌的引路人。
少年成名,不败战神,这类形容安在江照栩身上一点都不过分,可后来,她却没回到国家队执教。
“不喜欢队里那个竞争的氛围。”提起过往,江照栩倒是不避讳,“有限的几位运动员在国家队脱颖而出,剩下大部分被埋没,做陪练,做陪衬,看多了,我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更喜欢这群刚接触乒乓球的娃娃们。
有朝气,有冲劲儿,有对未来的各种美好憧憬。
“有天赋的,我就尝试给她更多机会。”
“没有天赋的也没关系,当个可以放松解压,强身健体的业余爱好也不错。”
江照栩指了指训练馆中的孩子们:“看着她们学球练球,可比在国家队钻研技术研究对手有趣多了。”
何盼顺着江照栩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突然想到自己:“那我算哪一种啊?有天赋还是没天赋?”
江照栩翻了个白眼:“还天赋,你算是给我添堵的!”
从前,江照栩以为,对球有意识就可以叫做天赋,至于技术,可以慢慢提升。遇到何盼之后,她便改变了自己的观点。
说来有趣,当初燕照清来拜师,江照栩却觉得跟在她身旁的何盼更值得培养。
“你这么聪明,不试试?”
她自认眼光不差,主动向何盼提出邀请,以为自己挖掘了一个好苗子,却在何盼挥动拍子的一瞬间打消了念头。
“你这基本功……跟谁学的?”江照栩痛心疾首。
正说着,小姑娘便自己绊了自己一跤。
“老师,我确实不会打球。”何盼趴在球台上,满脸无辜:“小时候,教练便笃定,我不是这块儿料。”
江照栩:“……”
后来,她收了燕照清这个学生,同时确定了何盼不是在同她开玩笑。
原来这世上,真有四肢跟脑子分开的啊!
不过她还是允许何盼叫她老师。
何盼和燕照清,一个体能好,一个意识清晰,凑在一起便是顶顶尖的水平。
两个孩子也没让她失望,一起走到现在。
上次燕照清来看她,还提起何盼。
“我现在打完比赛,都得找她打电话复盘。”
“不错。”江照栩瞧着在自己指尖旋转的小白球,“你们两个拧成一股绳,便没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当时燕照清明显走了神,后来岔开了话题,没再聊起何盼。
原本江照栩还有些疑惑,以为这两孩子背后闹了矛盾,现在看来,似乎另有缘由?
思虑间,何盼朝江照栩做了个鬼脸,后退两步,将楚宁歌推上前。
“真正有天赋的人,我可给您带来了,这几天还要麻烦老师多照顾她。”
江照栩不在国家队任职,但比赛还是会看一看,对楚宁歌熟悉得很。楚宁歌的能力,江照栩是认可的,联想到上个月网上的消息,便明白了。
“受伤了?”
楚宁歌对自己崇拜的前辈没有任何隐瞒:“做了手术。”
“康复的事儿交给我。”何盼拍拍胸口,“她最近没有场地打球,所以求老师帮忙。”
江照栩点点头,“多久?”
楚宁歌:“一周。”
“没问题。”江照栩带她来到自己的私人训练房,“这里没人打扰你,我再给你配个陪练……”
话未尽,便改了主意。
“我陪你练。”
楚宁歌受宠若惊,侧眸去瞧何盼。只见何盼双手合十,“谢谢老师!”
于是,楚宁歌也跟着道:“谢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