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洛灵云有些为难,灵机一动,“小女君早些年不是学了些许医术嘛,廷尉府的人是看上小女君会医术,好给狱中的女犯人看诊,这才频繁请小女君前去廷尉府官署办事的。不过,我与你们说了,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小女君,不然小女君再也不会带我出去,不会和我说她的事情了。”
班忆眼眸一转,“当然不会说啦,日后阿悟的行踪你好好与我们说,莫让她被旁人欺负了去。我和怀誉习得一身武艺,打遍我们周围坊间,无人能敌。”
班怀誉点点头,“就是!等阿悟回来,拉着她跟我们一块习武,这般哪怕外出也不怕被人欺负。”
姜织云无奈地戳了戳两人的脑袋,道:“马上就是要说亲的人了,还没轻没重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混江湖的。”
“你们阿母说得对,”班明肃声道,“多与你们阿兄怀兴学学,他都一人考得功名在外当官,你们却像个孩子一样嬉闹。”
洛灵云艰难地舔了舔唇,蒙混过关了吗?余光瞥见班忆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她的心沉了又沉。
这次出府,却没有看见马车,班悟疑惑看向陆之舟。陆之舟瞥向路边健硕的马匹,“出门着急,忘记给你带马车。你可会骑马?”
班悟摇头,“我不会骑马,一鞍一马,双人同行多有不便,前方便有租赁马车之处,我去那儿租个马车前往官署,半个时辰后见。”
陆之舟随着班悟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租赁马车的旗帜,率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银钱,塞到班悟手中,道:“我们一同坐马车回去,顺便与你说说你不在的这几个时辰发生的事情。”
“也行。”
片刻,他们一同上马车,前往廷尉府的路上。
“珪梵入狱之后,有个双眸异色的女子来见过伏仑,不出两个时辰,珪梵突发疾病昏迷不醒,我们找来郎中看了,道不出任何原因。那个女子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在三梅坊抓获,是漠西店铺掌柜。”
“这个漠西掌柜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她与珪梵是旧识,得知他锒铛入狱这才来看他的。已命人查过,两人交情不深。”陆之舟说道这里脸上泛起一丝鄙夷,“经过审讯,才得知这个掌柜觊觎珪梵的钱财。”
“但是依我多年办案经验来看,此人说话别有隐瞒,仗着珪梵昏迷不醒才敢这般说话。此人混迹江湖多年,早就练就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用了些手段,愣是不说实话。班娘子擅长窥探人心,我想让班娘子帮忙撬开此人的嘴。”
听完陆之舟的话,班悟惊了,廷尉府手段向来了得,没人能不说实话离开廷尉府。如今陆之舟竟然和她说断定那女子说的话,是有所隐瞒。此人还是漠西店铺掌柜,难不成——
“这个掌柜,名叫柳絮?”
“你认识?!”
班悟见陆之舟的确震惊,暗暗提起了心,原来真的是柳絮啊……
说实话,在云州城大街小巷混了这么多年,认识多几个人也很正常。她在调查伏仑之时,查到柳絮,想要知道更多,故意设计让柳絮前去卜算楼。一来二回,柳絮算是和卜算楼楼主相识,她也顺势知晓一些柳絮的秘密。
柳絮,漠西人,年仅十五独自一人来到云州城,开了一间贩卖漠西物件的铺子。她生得明艳好看,一张巧嘴更是懂得三言两语挑拨关系。柳絮明知伏仑柔然身份,留在云州城有不简单的目的,依旧选择与伏仑在一起,也明知伏仑脚踏两条船,仍维持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虽如此,但从未主动去挑衅过王真,也未与王真发生过任何冲突。
班悟记得,这个长得明艳的女子坐在卜卦楼里,望着蓝天白云,清醒地说道:“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无父无母无兄弟姊妹的生活,在云州城里凭借自己立住脚跟,看待男女之情早已豁达,只是怜惜那个女娘,一生被蒙在鼓里。但我不能去与她说,我不能亲手破坏我跟伏仑的关系,与他不仅是男女之情的关系,更是商人之间的利益往来。”
迎着陆之舟又惊又担忧的眼眸,班悟悄悄打起自己的小心思,仰起面庞回应道:“不熟,但是听过她的传闻。柳絮,三梅坊最大的漠西铺子掌柜,年约十五出现在云州城,从此扎根云州城。开始是不起眼的帮工侍女,后借对漠西的了解,做起漠西商品的买卖,十年积累,得此成就。”
这倒是与他们调查无异。
陆之舟慎重道:“我怀疑珪梵昏迷不醒,是中了外邦奇毒。对了,那个死士的毒,你查清楚了吗?”
“之前验看的时候不能断定,一会儿去殓房看一眼东西的变化,如果是出现我意料之中的反应,那我就能断定是什么毒。柳絮不太可能给珪梵下毒,许是真的在意珪梵身上的某个东西,下毒者或许另有其人,是真正杀害王真的凶手,也是追杀白术润的幕后真凶。”
“我想过你的这个设定,但是我认为,凶手在案发之后就可以把这些人杀了,为何要到现在才动手呢?”
“做给官府的人看。”班悟朝着陆之舟弯眸笑,“设计替罪羊,引导错误方向,为自己开脱。”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伏仑做的?”
班悟佯装愕然,“陆丞君居然也这般想,真是太巧了!所有案件,不是熟人作案就是陌生人作案,不是男的作案就是女的作案,不是激情杀害就是蓄谋已久。王真死后,获利最大之人,非伏仑莫属。就是,伏仑如何杀害王真,作案手法与作案证据是怎样,还需要我们还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