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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快!再快一些!小喜。”
马车跑得很快,但是车内的洛灵云还是不满,脸色着急地催促着帘子外的车夫李韧喜。李韧喜甩了下手中的缰绳,催促马儿加快速度,旋即转过脑袋看向车厢内的洛灵云。
“我说灵姐,我已经跑很快了。”
“你快没有用。”
“我已经让马跑很快了。”
“嗯我知道,就是太着急,想让你再快些。”
班悟曾带着她前去案发现场,烧成灰烬的地方她看不出任何端倪。可班悟一眼看出问题,蹲下身子用指腹拈起地面灰烬,抓起一块炭渣,仔细端详后交给她一个任务。
让她调查,有什么除了麻油以外,快速能让木头燃烧起来的东西是什么。
在大街小巷里走到双腿发直,找不到一丝线索。洛灵云有些气馁,找到在江湖里混迹多年的李韧喜。
这个李韧喜曾是班悟的救命恩人,班悟恰好出手相助,两人一去二来熟悉。得知李韧喜是个做散工的江湖人士,班悟没有一点看不起他,见他有勇有谋,愈发欣赏。
不过看在他年纪尚小的份上,班悟偷偷花钱把李韧喜送去坊间学堂上学。李韧喜心存感恩,对着班悟磕头就要喊“阿母”,被洛灵云翻了个白眼制止:“谁家阿母只比孩子大四岁的?你个小没良心的,让我们家小女君遭这莫须有的冤。”
冲着口无遮拦的这番话,李韧喜和洛灵云几乎见一次吵一次,好几回险些动手,像极了会打闹的亲姊弟。吵归吵闹归闹,有事李韧喜是个能出手相助之人。
坐在马车内本不会出汗,可洛灵云的额前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抓住车凳的手有些发白,像是浸泡在腊月寒冬冰雪里般。
太可怕了!
简直太可怕了!
两人四处寻找无果,李韧喜满脸凝重地看向洛灵云,轻声说道:“有一个地方或许有机会找到。”
洛灵云问:“哪里?”
李韧喜答:“肆渡津。”
见洛灵云有些疑惑,他解释道:“肆渡津乃云州城内最大的暗市,里面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奇珍异宝,也有罕见至极的名贵药材,也能找到些许各类粮食,更能买到丝绸铁器盐这类等违禁物品。”
“真不愧是咱们云州城内最年轻最厉害的牙人,这种神秘的地方都能知道。”洛灵云笑着赞扬。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那个地方。没有令牌,就不知道那条道是入口。”李韧喜看了眼洛灵云,“你速速去买一身男装,我去找两块令牌。今夜子时我们就去肆渡津。”
两人提着灯笼一直走到一处渡口,上船递交两块令牌给蒙面船夫。蒙面船夫收过令牌,唤二人坐稳,便撑着竹竿驶船前行。流水哗啦,眨眼片刻,浓雾四起,耳边铃铛声阵阵,又闻丝竹之音。
洛灵云心头一跳,害怕地挨着李韧喜坐着,暗夜里水亮的眼睛犹如天上闪星,“我们,真的能到肆渡津吗?大晚上的还要乘船,还有这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听着就吓人。”
说话时,洛灵云心底还是很害怕,揪着李韧喜的衣袖不放,更不敢看向李韧喜。她担心李韧喜突然变成鬼……
李韧喜闻言,也有些发愁,“说实话,肆渡津我是第一次去,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顺利过去。听说有令牌的人也不一定会被带去,如若心不诚,则被杀死于这江中。”
“为什么卖东西的地方,还要杀人啊?”洛灵云的声音颤抖。
说到这里,两人的眼前忽然一亮,犹如白昼的楼宇突然出现在眼前。小船驶入一个小口,停在岸边,蒙面船夫用动作指示二人可以下船。
两人相互搀扶彼此,一边惊讶一边环顾四方。眼前的景象实在太奇特了,分明是晚上,却明亮如白昼,楼宇高耸入云,似伸手可摘星辰,街道分布犹如棋盘横竖分明,每个摊位都有固定的人在看守招揽生意。
蹲守在接驳点的肆渡津牙人早已看到洛灵云和李韧喜二人,有人瞧见他们身上的衣裳,断定他们不会是个大主顾,便无心接待,等更彰显身份的人来。角落里有个年约六十的老者,苍白头发与山羊胡子,双目却炯炯有神,看到无人上前,自个直接冲了上去。
“二位头一回来咱们这肆渡津吧?”老者起身太猛,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