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切切。”
月亮悬挂,月光洒落,手提灯笼的洛灵云满脸担忧,信誓旦旦地望着班悟,不知道心底为何总想要说服班悟,替那个可怜的娘子挣脱束缚。
“站住!”
安静的小巷突然传来一道男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几道狗吠声。班悟和洛灵云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往外看去,只见一行人手持火把,牵着恶狗细细查看街道巷子每个角落。
两人在小巷子里自然引起那一行人的注意,那些人跑到她们面前举着火把细细看了看,发现不是要找的人,便凶恶问道:“你们看到一个女娘跑过来吗?”
班悟和洛灵云一起摇头,那些人见她们面容不似有假,冰冷冷地道了个谢跑到别的地方去寻人。
“我们还是回去吧,总感觉这个碧水镇有些不安全。”班悟说着,牵起洛灵云往回走。
大槐树下突然有个黑影在动,吓得班悟和洛灵云少了半个魂魄,定睛一看,居然是个与她们年纪相仿的小娘子,身上衣裳破烂不堪,脚下没有鞋子,鲜血沾在地上星星点点,像极今晚夜空那稀疏的夜星。
“你——”洛灵云认出眼前这个人正是今日看到的圣女观音。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犬吠,那娘子脸色骤变,顾不上犹豫,泪眼婆娑地看着两人,“求求你们,救救我。”
班悟左右环顾,不见可藏身之处,抬头看了眼槐树,问:“你会爬树吗?”
娘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极近哀求:“不会,求求你们……”
“这边有人,快来!”
洛灵云着急得跳起来,“你快跑,站在这里他们会找到你的。”
那娘子回首踉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声音与那些溺水之人毫无差别:“来不及了——我叫阿蛮,如果可以,你们能不能救救我,我叫阿蛮,阿蛮。”
那些人看见那娘子,瞬间涌上来,不过短短瞬间把那娘子遮挡住,最终消失在小巷子里,巷子内恢复了安静。动作之快、之果断,看得班悟和洛灵云心底一阵阵发凉,双眼依稀还能看见那娘子在说“我叫阿蛮——”
粗糙有力的手抓着阿蛮的手臂,力道之大宛如要将她抓碎。疼痛让她闷哼一声,无力挣扎被他们又抓回观音庙。
一个年约六十的老者脸上表情已扭曲得读不懂他真实想法。他冲着那行人摆摆手,“你们出去的时候,动静闹得不大,没被人发现异常吧?”
“没有。”那行人松开阿蛮的束缚,得到老者的指示,消失在观音庙的各个角落。
老者似无奈似生气地叹了口气,双腿稳健有力地走到阿蛮面前,揪着阿蛮的头发将她拖拽到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后背蹭过地面的粗糙,火辣辣的灼烧感蔓延整个后背,阿蛮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苦苦哀求:“阿父,阿父不要,不要啊阿父,阿蛮知错了,阿蛮知道错了,阿蛮再也不敢了……”
“哐当”一声,屋门被关上。
阿蛮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疼得发抖,双眼的泪早已止不住地流。她看见杨辰白打开一坛酒,往嘴里灌了进去,浑浊的酒从嘴角漫了出来,弄湿衣裳,杨辰白毫不在意。
他抄起手边的竹条,凶神恶煞地走到阿蛮身边,离阿蛮两步远,竹条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阿蛮的身上。阿蛮眼里的光亮瞬间熄灭,叫喊声不停,可越听到这个声音,杨辰白打得越起劲。
回想多年的被虐,阿蛮的心底无限悲凉,猛地抬起头冲着杨辰白喊道:“你要么把我打死啊!”
竹条宛若飞龙落在阿蛮的脸上,一道猩红突然出现在阿蛮的脸上。
见状,杨辰白顿住了手,呵呵一笑,“阿父怎么可能舍得把你打死,打死谁给阿父赚吃酒的钱。阿父明明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舍得逃跑?”
话音一落,又是一鞭落在阿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