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努力憋住眼框里打转的泪水。

不行，情绪太激动好的睡过去怎么办，亚路嘉都没受过训练，也没出过门，根本没办法照顾你，更不用说和揍敌客家的人战斗了。

埃的口眼变为纯黑的轮廓，看不出太多人类的结构，你用手指贪婪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他的脸颊。

原来变成实体之后也会保留原来的特征吗，在揍敌客家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的看看他。

“对不起，埃，刚见面就命令你。”你感到深深的无力和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过错，埃或许还在黑暗大陆和自己的同类待在一起，亚路嘉也可以不用被囚禁起来。

都是你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来到熟悉的大陆生活一定很孤单吧，没有认识的家人和朋友，被揍敌客那种家族束缚住一定很痛苦吧！”

“要是我更厉害一点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会想办法让你自由的。”

“球子，不要哭。”

埃轻声安抚着你，说话的声音和亚路嘉别无二致，他僵硬地操控着亚路嘉的手抚摸你的垂下的发梢，又摸摸你的头顶。

“没有，痛苦，能够再见到球子，很开心。”他用力裂开嘴角，“喜欢球子，喜欢帮助球子。”

呜呜呜果然全世界都是假的！只有埃对你是真的！

想到在揍敌客家遇到的人你就是生气，脸蛋布满红晕，眼泪掉的更凶了。

该死的基裘，该死的伊路米，该死的席巴，全都该死，把你欺负的这么惨，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还要被电刑，鞭刑，下毒，稍微不如他们的意就要被威胁。

什么狗屁杀手家主，谁稀罕，根本没人真的爱你，他们只想折磨你！

你想到伊路米又想到基裘，被杀死的时候好疼，和伊路米打架的时候你害怕的快要崩溃了，他还一直不依不饶地刺激你，甚至在你企图重启游戏的时候直接卸掉你的下颌骨用手捏住你的舌头，你又想到穿着和服从背后偷袭你的基裘，两张相似的脸重叠又分离。

越想越气，你的身体剧烈抖动，每次呼吸都像在咳嗽又像在呕吐，甚至到最后你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在流泪了，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快哭的抽过去了。

“球子，是很疼吗。”埃不能理解你为什么突然闻起来这么绝望又苦涩，只能抱着你舔舐你的泪水，“是伤口疼吗。”

埃不是很明白，他真的从未感觉痛苦，偶尔透过亚路嘉的眼睛看到你的时候，甚至会感到幸福。

幸福。

“疼，好疼…”你被埃小动物一样的行为吓得不敢乱动，只能鸭子坐在床铺上，泪水当然是止不住的。

“手好疼，手掌疼，手心疼，手指甲也好疼…呜。”

指甲被拔掉之后生生在肉上涂抹药水又立刻被命令用指尖攻击岩石。

“小腿疼，大腿也疼。”

速度和负重距离家主的水平永远还有很远的差距。

“被鞭刑的时候好疼，皮肤溃烂还不允许用手去抓，被发现用手触碰伤口还要被妈妈又抽一顿，那么粗的鞭子！”

漂亮就那么重要吗，讨厌死了，疼死了。

“好黑，好疼…什么都看不见…”

“讨厌死了…恨死了…”

*

等到第二天从亚路嘉怀里醒来的时候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就是你的下场。

亚路嘉瞪着大眼睛在你的侧边像准备狩猎的小猫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你看。

“唔，亚路嘉。”你迷迷糊糊地rua了下亚路嘉毛茸茸的头顶，眼睛酸酸的很快就又要合上了。

酒店的床单有股特殊的气味，混合着你和亚路嘉的体香。

“！！！答对了！是亚路嘉！托露好聪明！”亚路嘉又凑上来在你的脸颊亲吻，你也回亲了他的脸颊。

真是特黏糊俩揍敌客孩子。

你忍不住闭着眼偷偷笑起来。

“亚路嘉，以后不可以说自己是揍敌客。”你严肃地伸出手指点在亚路嘉的额头，“我们现在要躲开许多坏人的搜索。”

除了揍敌客以外，还有许多揍敌客的仇家和狩猎揍敌客的人。

“嗯！亚路嘉知道了！”亚路嘉也学着你严肃的样子点点头。

“那我们是要组建一个新的家庭吗！”

亚路嘉声音里混杂着期待和兴奋，“托露是爸爸，亚路嘉是妈妈！”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