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几分钟,周碎宣提着枕头下楼。
楼道处传来的开门声惊的萧聿舟回身,几个快步到了餐桌前坐下,手指卷着长发,指骨托着下颌,眉眼低垂,露出忧郁神伤的侧颜。
一个枕头横飞过来,萧聿舟一激灵,闪身后撤。
看到枕头稳稳的落在对面的椅子上,以及随之落座在对面的人。萧聿舟维持不住刚刚的忧郁模样,三十好几了,睁着狐狸样的狡黠的眼,疑惑的微微瞪大眼睛。
周碎宣撕咬下一口煎蛋,恶狠狠的命令着:“你,过来给我揉揉腿。”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以前对我说这句话的人都去哪了吗?”
萧聿舟抱胸靠在椅背上,直挺的肩膀撑起暗红色羊绒背心,隆起又不突兀的手臂肌肉收紧。
白的发红的的关节,黑的发亮的长发交叠,仅仅看这一小块风景,都赏心悦目的很。
更别说那张女娲精心雕琢后的脸庞,美的惊心动魄。
唯一的观众只是翻了个白眼,嚼着嘴里的煎蛋含糊不清的怼回去:“叫你了?”(??????)
“对,就你,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微分碎盖那个,等会来我房间。”
周碎宣指向其中个子最高大的男人,故意加大音量重复道:“别等会,现在就和我进屋。”
“周碎宣,你别太过分。”萧聿舟拍下筷子,玉箸在台面发出脆响。
而压力中心的周碎宣没有感受到一丝压迫,反而勾起侍从的肩膀,逍遥的叼起面包片离场。
“周少爷…这个不合适吧…”
侍从顶着白净的小脸,推阻着面前那双手。
虽然周少爷长的是好看,个子挑,脸俊,浑身那股劲也吸引人的很,但总归是萧总的情人。
自己要是真从了,下一秒尸骨埋在哪都不好说。
更何况,他也不喜欢男人来着…
周碎宣啧了一声,拖着昏迷的人到床边,利落的换好衣服,推窗翻出去前又倒退几步,拽起被子甩在光溜着的侍从身上。
别墅区的戒备远比不上那栋郊区的小型监狱。
这里更注重生活,连巡逻的保安都没看到几个。
周碎宣顺利的逃出别墅,跑了半个钟头,回头环顾一圈,发现还在半山头。
这个速度下去,早晚得被抓回去。
熟悉狗血剧情的周碎宣捂着屁股,头一扭,抛弃了平坦的水泥路,一头扎进了满是泥土的斜坡。
半个身子倾斜贴着松散的泥土,手掌上垫着脱下来的马甲。
松紧有度的上半身延长出一条长腿,伸直如绷紧的弦,另一条腿弯曲,膝盖半贴土块,稳稳的维持着三角平衡。
一路近乎漂移的穿梭在丛林里,一辆银亮的跑车从公路飞驰而过。
两道残影交错撞击,跑车的轮胎急刹后冒着白烟,而那道人影从公路又被砸回了土地。
血润湿了一小方泥土,野狗闻着气味徘徊不走,用那湿漉漉的鼻子嗅食着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