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箱里找出星兽蛋、星兽肉以及一些蔬菜,开始细致地处理起来。
以前他只觉得,吃饭只要能维持状态、补充能量、提供必要的维生素就好,一直喝营养液。
但雄虫喜欢做饭,还很喜欢做一些自己爱吃的美食,他发觉营养液也不是很好了,于是也偷偷学做饭,隐隐希望雄虫也会爱他做的美食,会也…更爱他…离不开他…
但就算这样,菲里斯也不会违心地说出,愿意让雄虫出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话。
乌尔波是自己的珍宝,他那样美丽又那么脆弱,简直不敢想到外面去会碎成什么样,就像宝物应该藏在匣子里一样,雄虫也该被自己藏起来。
维斯特太危险了,而凡纳又太繁华了,他想找一个更安全又更静谧的星球,作为自己的宝物匣子。
乌尔波是被一股香气勾起来的,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在梦里面嘴馋,到了已经可以想象出香味的地步,再一想不对,梦里怎么可能会有香味!
一下子便醒了过来,耳边隐隐传来炒菜的声音,他一愣,心说,这回菲里斯大方了,居然愿意喊虫来家里做饭。
这个雌虫小气得紧,一直不愿意他去见其他的雌虫,到现在他的手下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倒是没有想过会是菲里斯自己在做,要真的会,也不会认识至今只喝营养液,想要讨好自己就拿出口味更丰富的营养液。
乌尔波循声出了门,双手环胸,斜着身子依靠在楼梯扶手上,长过肩头的银灰色发丝掩住他的半张脸,他不在意,只探头望向厨房。
是熟悉的背影,柔软的居家服下是蓬勃而有活力的身躯,就算是在厨房身姿也依旧挺拔,动作不紧不慢,看着居然也像个老手了。
乌尔波吃了一惊,没出声,只静静地看着。
菲里斯似乎是完成了,回转身,很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了楼梯那里的雄虫,脸上绽放出一个欣喜的笑容,“雄主?”
真是奇怪。
乌尔波心想,为什么冷淡坚韧的锋利武器笑起来会是这样?
颊边飞出的一抹云霞,含着隐约的羞媚,艳丽的五官因为这羞意忽的就活了起来,半开半放,像一朵摇曳着慢慢绽开的红玫瑰。
他欣赏了一会这难得一见的美丽风物,才慢悠悠地开口道:“真是让虫大开眼界,我的雌君~居然会做饭~”
菲里斯被“我的雌君”激得心脏猛地一跳,拉长的尾音像是带着钩子的鱼线,勾得他不自觉地往钓者的方向走了几步。
“雄主有没有心情好点呢?有开心一点吗?要尝尝我做的…菜吗?”
看着楼下雌虫脸上展露无遗的痴态,乌尔波默了默,想起自己计划的逃跑时间近在眼前,叹了口气:“当然,荣幸之至。”
菲里斯惊喜地忙活起来,将自己做的菜全部都端上桌子,甚至“心机”地端上了雄虫爱吃的橘子,希望能为自己加几分。
星际版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醋溜肉段…居然有八菜一汤!
乌尔波望了望天色,夕阳西下,又看了看时间,忍不住说:“这个晚饭就没有必要这么丰盛吧…”
眼瞧着雌虫的气息萎靡下去,迅速改口道:“我是说,亲爱的,你的厨艺是天才级别的也说不定,你也没有学习多长时间,就能做到这样,真是太厉害了!”
这些夸赞让菲里斯又快活起来。
乌尔波心里复杂,有了逃离的希望,他才能静下来,用心去观察雌虫的反应,而不是用甜言蜜语敷衍地给出情绪价值。
这样一看,还真是有点好骗啊…
捂住胸口,按住仅剩的一小块良心,乌尔波开始逐一品尝。
毕竟是初学者,算不上美味绝伦,但是能入口,只是有的太甜,有的太酸,有的没什么味道。
“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妙处,各有各的味道,合在一处就是两个字,好吃!”
语言真是艺术…胡乱说一通,违心地说出那两个字,还不能叫虫听出来。
但是做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是不能吃,又不是特别难吃,能吃下,何必去扫他的兴,叫他不高兴。
乌尔波看着明显亮了几个度的雌虫,无奈地笑了,又坏心眼提筷把每一样菜都夹一点放到雌虫的碗里。
见雌虫吃得香,乌尔波只能承认,虫和虫间是有差距的,各个方面都是。
吃饱喝足,菲里斯没坐一会就蠢蠢欲动,看看窗外慢慢浸染的夜色,又偷瞄一眼软在椅子上的雄虫。
?
乌尔波吃撑了,饱到有些头晕,见雌虫坐立难安,有些不明所以,便调笑道:“做什么,椅子上有针刺吗,有话就说。”
“雄主…”菲里斯面带希翼地询问,“今天能睡一起吗?”
乌尔波瞬间头也不晕了,摸着肾,脚也有劲了,抬脚一溜烟跑到了二楼楼梯口,趴在扶手处笑得风情万种,“心肝,你也心疼心疼我吧,我只是D级。”
见楼下的雌虫露出困惑的神情,乌尔波笑着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