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也不说话,指指墙,又指指耳朵,又指指乌尔波。
略略一转,乌尔波便明白了,有虫在谈论关于自己的事情,便学着霍格的样子将耳朵贴在墙上。
隐隐约约居然听见了一阵笑声,好像有很多虫子在那边,乌尔波估计正是亚雌说的雄虫,而且他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莱利,你说你见过殿下啦?”
“是啊!”
“殿下是什么样的呢?”
“超级好看,超级好,一看就知道是爱米亚陛下的虫崽!”
“哇——我也好想见见殿下哦!”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传开了,混在一起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乌尔波心神一动,将精神力汇聚起来,忍住突然的眩晕感,银色的跳蛛出现在在掌心。
轻轻一跃,就跳过了墙,落在那边的的草丛里。乌尔波闭上眼睛,心念一动,意识到了另一边。
眼前是茂密的草丛,控制着跳蛛往前走,躲在一片叶子下面往外看。
是一座花园,虽然没有内廷的花园那么梦幻,但却格外的大,花圃里种植的都是一些小小的花,零星点缀在草丛里,蓝的、紫的、白的、粉的,格外清新。
花圃中央是个很大的白圆顶亭子,亭子里挤挤挨挨地站着一堆虫。乌尔波发现用跳蛛的眼睛能看得很远,那个最中心的红毛,显然就是莱利。
“那个外来的乡下虫子是不是真正的殿下还不知道呢!你们这么兴奋做什么!”
“你说什么!”莱利朝出声的方向扭头,是一个棕色头发的雄虫,他厉声道:“铂尔,殿下不是你能置喙的!而且陛下已经承认殿下的身份,你说话的意思是在质疑陛下吗?”
“我…我才没有!”铂尔皱起了眉毛,“我这是合理的怀疑,之前的殿下都在皇宫出生,他们的血脉是可以验证的,这位殿下呢?”
铂尔说着扫视了一圈待着这里的雄虫,“他的雌父是谁?什么时候出生的?为什么会流落到凡纳外面去?这些都不知道,一来就成年了,难道不会是他联合什么虫骗了陛下吗?”
“联合什么虫?”莱利一怔,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怀疑我雄父!”
铂尔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莱利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但他很快就笑了起来,“铂尔,你这么激动,该不会真的以为没有殿下,陛下就会把位子传给你们家吧?拜托,你们家族连姓氏都没有!”
莱利这话一出,所有的雄虫都附和起来。
“不会吧,铂尔他们家是这样想的啊!”
“怎么可能,他们家不过是荣光陛下念及是同类所以提携了一下而已。”
“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吧,就铂尔家?”
“铂尔,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
一群雄虫都觉得不可能,但乌尔波却觉得那个没有姓氏的蜘蛛家族没有那么简单,因为铂尔虽然被反驳了,却没有羞愧或者胆怯,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他表情还是冷静的,显然是有所依仗。
没有姓氏的蜘蛛家族,真的只是荣光陛下念及同类情才提携的吗?
这个家族的依仗又是什么呢?
他们会为了皇位…做些什么吗?
铂尔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其余的雄虫只谈论了一会儿,就换了别的话题,要么追着问莱利关于殿下的事,要么谈论新出的小甜品。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乌尔波收回视线,将聚成形的精神力散成无形的线,再次回到了墙的另一头。
揉了揉额头,才刚刚好起来就使用,头果不其然有些疼,一抬头,就看见霍格抱着胸倚着墙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乌尔波只好对他笑了笑。
霍格随后叹了口气,示意乌尔波跟他一起往里走,面色平静,不像是要质问的样子,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乌尔波觉得奇怪,就站在对面问:“没什么要问我的吗?霍格,这可不像你啊。”
霍格抿了抿嘴,反问:“我是什么样?”
然后他的眼神有些躲闪,说:“我其实一开始也很愤怒,和陌生的两个虫一起来凡纳,你一来就成了殿下,高高在上,就我啥也不知道,被丢在一边。”
他深吸了几口气,“你知道吗,我真想冲进去质问你是不是在耍我!后来一想,你应该也知道不久,哪有殿下卖垃圾赚钱的,连渠道都没有,还要来找我。”
霍格顿了顿,才小声说:“确实,意识到你是殿下后,是有想讨一点好处的想法,但是,你也和我一样,没来凡纳多久…”
“你在凡纳…唉,皇室的殿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
说着霍格站起身来,走过去拍了拍乌尔波的肩膀以示安慰,又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当然,要报酬的哦!”
看起来,霍格在这里的几天里听了不少八卦啊,在脑袋里构思了很多皇家大戏吧…
乌尔波刚想说什么,突然就被沙发前茶几下的一堆垃圾吸引了注意力,他向前几步,蹲下去摸了摸,是金属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