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波很快就没时间思考自己和菲里斯的感情发展问题,因为换军大比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登基大典,他陷入到一段忙碌又茫然的阶段。
每件事情都和他有关,每件事情都需要他参入,每件事情都不用他亲自去做,忙忙碌碌大半天,总有什么也没做成的感觉,但登基大典的日期确实是在逼近。
原本打算和希恩一起去见见菲里斯,时间紧迫,乌尔波只能将完成修理材料交接的事情全交给了希恩。
玫瑰权杖被爱乐特送了回来,乌尔波只看了眼那颗暂时是灰色的精石,被雕刻得像钻石。
服装、装饰、打扮、妆容、挑选物品…
爱米亚时时陪着他,但他们两个又很少有机会说话,连莱吉的事乌尔波都暂时遗忘了。
“雄父,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乌尔波看着镜子里盛装的自己,长期披散的银发被打理好,身上戴了不少无用但好看的小饰品,幸好不会重到影响到走路。
而爱米亚正站在他身后,正低头帮他整理衣袖,“当然,这可是你的主场,我去算什么事呢?”
乌尔波看着镜子里的爱米亚,白发雄虫看着还是有些清瘦,但是气色很好,行动间都不见有什么凝滞。
正是这个原因,乌尔波在寻找遗落之地这件事上没有之前那么焦急。
“真的不可以吗?”乌尔波又问。
爱米亚抬头笑了笑,看着镜子里的乌尔波,“这可是全星网的直播,我就算不在现场也能实时观看…而且一直是这样的,当初我的雄父也没有参加我的登基大典。”
乌尔波语气中带了些恳求,“但是雄父不是说过,你和自己的雄父不一样吗?”
眼看爱米亚呆愣了一下,乌尔波再接再厉道:“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登基大典上,雄父也可以在隐蔽的地方看看我,难道雄父不想看看我登基的样子吗?”
爱米亚的眉目低垂,叫乌尔波看不清情绪,于是,他便以为爱米亚被他说动了,又接连央求了几句。
但爱米亚一直都没有出声,只是手轻轻抚摸着乌尔波的背。在乌尔波疑心渐起的时候,爱米亚突然抬脸答应了下来。
“啊?”乌尔波扭过头去,想要看清爱米亚的脸,从中找到他的真实情绪,但被爱米亚抬手按住脑袋。
“别动,脑袋上还戴着皇冠,别弄乱了。”
乌尔波迟疑了片刻,见镜子里的爱米亚面色如常,顾及着头上的皇冠最后还是没有动。
“我还得准备准备,可能要晚一点去,到时候偷偷看看你,只是你可能看不见我。”
乌尔波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不该要求更多,便同意了。
接着进来不少别的虫,于是直到爱乐特过来将他带走,乌尔波都机会再和爱米亚说话。
但是他想,没关系,登基大典结束后,他们还有更多的时间,会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
老式的行车从被虫挤满的街道上慢慢驶过,这时虫的数量比赛场上多得多,但除了乐队的吹拉打鼓声外,并无其他的杂音。
当皇室的行车驶过,路边的虫都会不约而同的弯腰行礼,乌尔波直视着前方,并不怎么往两边看。
一路上,乌尔波见到各色各样的雄虫,比他前半辈子见到的加起来还多…尽管他的前半辈子也不怎么长。
爱乐特只是将他们所属的家族粗略地说了一下,便蜻蜓点水一般略过了,这个日子里介绍这些虫显然是一件不重要的事。
乌尔波从车上下来,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离地面越来越远,离顶部越来越近,从一众雌虫雄虫中脱出,只剩法加和爱乐特还站在他的身边。
这里距离皇宫也不远,但比皇宫要高很多,于是当乌尔波站在顶峰的时候,连皇宫看起来都是一个很小的建筑,扫了一周,研究院三个形状不同的楼顶、周围各式建筑…极远处一块凹地是军学院。
四面的空中漂浮着几个蓝色的电子大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这里的情景。
乌尔波看向下方,自己走过的一段路,离他最近的是一群穿着华贵的雄虫,雄虫下最近的是菲里斯,他后面是四方卫上将,最后是一群军雌。
他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一群陌生的虫里熟悉的脸只有寥寥数张,菲里斯的样子浅浅映在心上,这回雌虫看着是个意气风发的正常样子。
不过也可能是他只看了一眼的原因。
那身衣服和谢格当初很像,黑底金纹银饰红披风,但金色蜘蛛纹中已是杂夹着甲虫的样式,是一件很吃颜色的制服,将雌虫衬得风姿挺拔。
爱乐特的讲话已经结束,但乌尔波仍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空落落的,好像还有事情没做完一样。
一束束烟花在空中炸开,拖留的尾巴闪亮得像碎钻,这些碎钻随着烟花的绽放而变得更加闪耀,然后四散从空中飘落。在震天的乐声中,这种散落空气各处的小东西让氛围变得热闹。
“轰”的一声响,一束白光拖着金色的烟雾冲向天空,当它炸开时,金色的纹路由炸开的点蔓延,最后形成一个金色的蜘蛛图案。
随后是一束接着一束的白光,带着各色的烟冲向空中,环绕着拱卫着中心的金色蜘蛛,炸开后形成各种昆虫图案,是各个家族的家徽。
这仿佛是某种信号,精神力的波动从身后传来,乌尔波克制住想要回头去看的冲动,冥冥中他好像听见了昆虫扇动翅膀的细微响声,以及窸窸窣窣的动作声。
一阵无形的风从身后吹过,扑簌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