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位面具男是城主曲行厌?
而说话的这位,声音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要死不死的,纪丘就在此时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悄声问道:“我的老天爷啊,我听着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啊。”
许睢刚要提醒他不要说话,下一秒,陈青青的刃就抵达他二人的脖颈处。
许睢和纪丘被压了出来。
在和木木四目相对的瞬间,许睢看到了他眼底的淡然,然后又迅速转过头去迅速扫了一眼四周。
既然木木出现在这里,怎么不见沈易?
“二位这是?”曲行厌上下打量着二人,继续道:“路过偷听?”
许睢没说话,纪丘倒是反应过来连忙接话:“对!对对对,就是说啊,我们就只是路过,路过,你们说的什么我们都还什么都没听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纪丘笑了几声,发现根本没人理他,又干笑了一下,彻底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青青,放下吧。”曲行厌说道。
陈青青就像一个机器一样,绝对服从命令,放下抵在他们脖子上的双刃,再次站在曲行厌的身后。
“二位想必是初来乍到,还不了解镜城才会迷路。这里是西街,最繁华的一带在东街。”
曲行厌像是信了纪丘的鬼话,倒还给他们介绍起来。许睢却知道并没有如此简单,迟迟未开口。
全场怕是只有纪丘那个大傻子当真以为他信了,方才的尴尬瞬间荡然无存,立即与他攀谈起来:“我们二人初来乍到,还真是不知道这些,多谢阁下指点,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曲行厌面具下的嘴角扬了扬。
过了好一阵,周围就只有纪丘憨笑的声音,他似乎也发现了,那丝尴尬情绪再次涌上来。
纪丘心底默默发誓,他再也不说话了。
“打扰。”许睢道:“无意叨扰,倒是在城中街道上遇到一个无赖,硬是说我们欠了他五十两银子,摆脱之后,被引到此处了。”
许睢并未将全部真相告知曲行厌。既然眼前的面具男是这镜城的城主,想必一定知道那寄忆盒的事,不妨与他聊一聊,也比他们二人随便在大街上乱逛的好。
要是再遇上刚才那种情况,他不知道纪丘那小荷包还坚不坚持的住。
“无赖?怎样的无赖?”曲行厌问道。
“穿着粗布麻衣,一位普通大汉罢了。”
“来者及是客,不如二位同这位阁下一齐去我府上如何?无赖的事,我会派人去调查清楚。”
许睢再次看了木木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木木会出现在这里,也和他一样是为了那盒子吗?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许睢还在思考着该如何,毕竟木木也在场,谁料纪丘那个大傻缺就连连答应,说什么他“愿意”“我的老天爷啊”之类的话。
令他没想到的是,木木竟也跟着。方才他不是听见木木拒绝了?
“不是说你的那位好友在府上?”
木木突然改变,曲行厌倒也没说什么,暂且放下了刘老头那件事。在陈青青耳边吩咐了几句便带领着众人去往镜府。
在那里,许睢终于瞧见了他心心念念的那面能够照出世上最帅的人的镜子,整个人都抬不动脚迈不开腿了。
其实就是面普通镜子。
“你在看什么?”纪丘凑过来,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帅气的容颜,歪嘴一笑。
许睢十分嫌弃的撇开头,迅速与他拉开距离,自顾自走了。
“我的老天爷啊!许睢!你什么意思啊!”纪丘在后面紧追不舍。
木木和曲行厌走在前面,气氛到还算和谐。
“不是说友人在府上?”木木问道。
曲行厌脚下步子没停:“昨日是歇息在我府上的,奈何今日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怕是有事出去了吧。”
说完他又提高了音量,继续道:“各位可以暂时在我府上住下,青青会为各位准备好一切的。她待会就回来。”
许睢四处瞧了一瞧,问道:“为何这镜城城外一块镜子也没有,倒是阁下府上四处都是镜子。”
从镜府外墙看不到里面,所以单丛外面看完全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风景。刚跨进大门的许睢也被眼前的一幕所惊住。
院落的地面是镜子碎片一片一片拼凑起来的,墙壁也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奇形怪状的镜子,更别说柱子也是镜子塑成,就连院落里养花养鱼的缸都是镜子碎片拼成。
可以说,这怕是将府外镜城内所有的镜子都收集过来了。
“这是历来城中的规矩,具体情况我也不大了解。”
纪丘东照照西照照,再蹲下来照照地面的镜子,看见自己的下巴和扭曲的脸型,问出了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怎么这么大个院落也不见个人影?没有仆从来打扫吗?”
说完他还伸手擦了擦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块镜子,愣是没发现一点儿灰尘。
“如各位所见,这宅子只有我与青青二人。”
“这么大个宅子就你们二人住不会太冷清了吗?”纪丘继续道。
曲行厌没再继续回答,只是一直往前面走。
终于走到正厅大殿内停下。
许睢跟着止住脚步。抬眼正发现一个巨大的镜阵正漂浮在空中。
镜阵由大大小小的镜子碎块组成,碎块多到许睢数不清,但却围成一圈,紧紧围在一起。
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镜子碎块之间的间隙并不大,并且碎掉的痕迹与相邻那块的碎片相吻合,可以拼凑在一起,却又并不在一起,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