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将房子修整了一番的阮立青,在乌山已经住了下来。
他本也没有房子住,也没有地方可以去,除了偶尔周邢愿意收留他以外,他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自己在药都那犄角旮旯里,一间没人要的草房子了。
阮立青突然从躺椅上站起来,身边就是厨房。他自言自语道:“有变数。”
小黑在厨房呛了一口烟,大声问道:“啊?你要吃粥?”
阮立青扶额:“我得出去一趟。”
“啊?啊!那我怎么办!”小黑终于听清。
他举着锅铲,满身油烟味跑出来的时候,阮立青早已不见了身影。小黑挠挠脑袋,没过两分钟就又进了厨房。
不管怎样,他锅里还煮着,可不能浪费。
阮立青离开乌山后,直朝着一处深林赶去。
深林离乌山并不远,到算得上是乌山的一大自然保护屏障。
几百年前,只要进入深林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过的人,由于那时很多人都想要去往乌山,路途经过深林时总按捺不住异心,想进去一探究竟,结果自然是出不来。就连六阶的灵物与灵物主共同前往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在那时也流传着一句话:深山的神圣,凡人是不可窥探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几百年前,是因为就在几百年前乌山的那场大战中,被一群人强行炸开了一条路,直通另一边。
被炸开的那条路上,就像是有所感应似的,从那以后的几百年都未有任何生物生长,甚至没有深林中的东西靠近。
百年前的大战,被视为讨伐性的,讨伐的就是当时实力最具强盛的“刑会”。
“刑会”有着四位六阶灵物主的坐镇,轻易是不敢有人去招惹的。
可就在那一次里,有人几乎是将全大陆的灵物主都集齐在了一起,为的就是彻底推翻“刑会”,彻底推翻四位六阶灵物主。
可就算如此,时至今日,深林依旧时让人敬畏的,不敢贸然进入的存在。就算有人好奇的想要进去瞧一瞧,也只敢踏着那条路进去。
阮立青就那么进去了,而且进去的时候,故意避开了那条被炸开的路。
深林里的大树很高,每一颗都看不出年份,不知道存在在这片大陆上究竟多久,后面的路上还会存在多久。
人们猜不出树的年份,也不知道深林为何会出现在这一处,却把所有的一切,归咎于“神”。
阮立青来到一处相对于较为宽阔的地方,低声道:“去有人的地方。”
虽然他的声音语气压的极低,但深山里十分安静,基本没什么鸟类,也很少会有动物的出现,有的只是植物,可他的声音依旧听得如此清晰。
深林貌似听懂了他说的话,在阮立青面前开了一道门。
阮立青跨进去,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深林的另一处。
“我就知道是你。”看清是谁,阮立青叹口气道。
木木坐在一个石床旁,眼睛的注意力一直在石床上的那个人,只不过在阮立青初到那时有所反应,不过很快就又将视线移到了那人身上。
“阮公子来干什么?”木木淡淡道。
“不知你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该在镜城吗?”阮立青不答并反问道。
“我感受到,他在呼唤我。”
木木抬手轻轻蹭了一下石床上躺着的人的脸,手都在发抖。
“你还真是……打算一直守着他啊……”阮立青打开扇子扇了扇,感慨道。
“阮公子又何尝不是呢。”
阮立青扇扇子的手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没了笑意。
“有些事情,终究是改变不了的。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木木突然起身,瞳孔放大,眼里还有血丝出现。他走到阮立青面前,语气都变了。
“那他怎样想?他如何想?你告诉我他是如何想的?!既然他知道为何不说,既然知道他又为何不救!”
“他……也无法……”
阮立青没再说下去,一下子哑了声。
“你们都惯会为他找借口。”
阮立青少见木木又如此生气的时候。他的脾气一直和沈易差不多,安静沉闷又稳定,这次却是忽的就炸了。
“你找到办法了吗?”阮立青问道。
他指的是石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让他苏醒的办法。
“找到了。我需要时间,可是他坚持不了多久了。”木木最后那一句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阮立青还从来没有见过木木这么失态的时候。
他所有的失态,都给了那个人了。
木木给阮立青让出一条路,他顺着那条路看过去。石床上躺着的人身体里不断有藤蔓往外溢出,有些已经长到爬到了整个石洞的墙,那些藤蔓正在缓慢生长。
石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脸上毫无血色。而细看他垂在两侧的手,已经隐隐约约有些淡了,有了消失的迹象。
“他来看过吗?”阮立青问。
“谁?”木木道。
“沈易。”
“此事与他无关。”木木撇开脸,剩下的那句他没说完。
这个样子的他,根本不可能给沈易瞧见。
“那镜城的事,你总得回去解决。”阮立青道,盯着木木的眸子,等着他的回应。
“可最后结果如何,你或许已经知晓。”木木道:“他们二人一起,缺我一个又如何。”
阮立青继续摇起了他的扇子,转移话题道:“小黑还在家里,我先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