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的心少有波动的时候,涨涨的暖暖的,嘴角止不住上扬。许睢告诉他这是喜欢,说这能够证明他们是相爱的,还说今天发生的事不可以告诉周邢。
“为什么不可以说?爱不能够分享吗?”
许睢拉着他的手往外跑,听到他的疑问一噎,随即自言自语道:“我怕他弄死我。”
“什么?”沈易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瞧。
“我们的爱你可以分享给别人,你的爱不可以,你的爱只能给我。”
“有什么区别吗?”
许睢带着他从离魂山的另一端下山,另一只手死死捏住瓷瓶,故作轻松的回答他:“当然有区别,若是后者我会吃醋的。”
“像周柏文那样?”
许睢咧开嘴角一笑,心底一片柔软:“对,像周柏文那样。”
沈易楞楞听着从他嘴里传出的笑声,一瞬间竟觉得和镜中幻境的许睢身影重叠。
天空中的云雾久久不散,许睢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重新回到那间茅草屋时,屋内的火光早已熄灭,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将地上起火的草木堆戳来戳去。
走近些瞧,纪丘那张脸露出。
但对方好像并未看清他们的脸,察觉有人靠近,举着木棍就扑倒躺着的甘年身边,紧紧将人护在身后。
“是我。”许睢拦在沈易面前出生,唯恐纪丘一个粗心大意伤到他。
纪丘先是愣了愣,随后棍子一丢,吓得瘫软在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进门不出声想要吓死我啊!”
许睢绕过他重新点燃火堆,借着光亮将瓷瓶内的药丸喂入甘年体内。不知是否是这药真的起了作用,甘年身上的藤蔓逐渐收缩进体内,脸上的腐肉却没有恢复。
沈易走进,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下一刻,甘年猛的睁开双眼,瞬间搂住他的脖子就要咬下去,反倒被距离最近的许睢一脚踢开。
他伸手拽住沈易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盯着眼眶猩红的甘年皱眉。
难道是云知慈给的药有问题?像云知慈那种人确实有可能会做出这种卑鄙之事。
“等等。”沈易伸出阻止他的手。
他话音刚落,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在他身上时,甘年扭头便出了茅草屋消失在黑夜中。
*
“你是说,云知慈在乎这颗树?”
周邢伸手抚上眼前这颗巨大的藤树干,它的藤曼蔓延至地下,几乎将全城都包围其中。
“对啊,他没事就会来这里呆着。”歌儿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又摸了摸藤树的树干:“不过,我探查不到这颗藤树的灵识。”
万事万物皆有灵识,没有灵识只能说明......
想到这里周邢皱紧了眉头。
“不对哦。”歌儿甜甜的笑起来,似乎看懂了他此时此刻脑海中想的什么:“这颗藤树的气息和那位冷脸哥哥身边那位很相似。”
周邢心里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下一秒就出现在眼前。
那人来的猝不及防,从天而降,吓得周邢后退几步。
“甘年!”
听到呼唤的甘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甘年的来历他知道的太少,只知道人是木木带回来的,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只能猜测到还和许睢有关。
难道甘年的本体是藤树?!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他本体真的是藤树,按歌儿口中所说,他极有可能是藤树的一部分,若让他靠近藤树,那必然会被和藤树融为一体。
和本体融合的代价……
周邢猛的抬头。
此时甘年的手已经触摸上了藤树树干。
“甘年!”
和本体融合的代价,是丢失灵识永远被困在这里。
下一秒,许睢忽然出现在甘年面前,阻挡在甘年和藤树树干中间。
周邢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按着甘年的肩膀往后一拽,他就如同一具没有骨头的□□,迅速瘫软到他怀中。
“你怎么……”周邢抬眼看去,原本拦在他们面前的许睢在他眼前逐渐化成齑粉消失在原地,紧接着身侧传来纪丘的叫喊声。
“周医师!”
纪丘身后沈易和许睢正好端端站在那里。
周邢支支吾吾:“你们……法力没消失?”
许睢道:“先别说这个,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