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睢被屋外的阳光照醒,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他起身的时候沈易和他的灵物早就没了踪影,怕是早已启程。他也没多做停留,继续向着药都城中的方向前进,按照时间和路程来计算,今日晌午便能到达药都城内。
许驰的病不能再拖了,许睢带着时风一进城就四处寻医,终于在一个听起来名字就很不正经的“正经医馆”听说了有过和他哥类似症状的病人求药。
许睢几日阴沉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问道:“还请明示。”
药童放下手中的药包:“那就属周医师啊,他可是我们药都有名的医师,在医术上有着不可估量的成就,曾听闻他走遍很多地方救过很多人,但在几十年前不知为何就在我们药都定居下来了。”
“周医师可好了,不仅人长的俊医术也卓群,可是有很多的达官贵人拜访他呢。”另一个药童也在他身边附和,手里还拿着扫帚扫地上药渣,只是说起周医师的时候抬了一下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虽不知周医师是个怎样的人,是否真如两位药童所说那番,许睢都想要去瞧一番,毕竟给许驰求药要紧,他不能放弃任何机会。
许睢和时风一路询问才找到周医师的住所,期间还了解到了周医师的事迹。
周医师原名叫周邢,是位造灵者,现今为止身边已有两位四阶灵物,再加上他的医术超群,基本没人去找他的不愉快。
今日却是个例外。
一席黑衣脸上额头眉心处微皱的男人坐在庭院内,他的对面则是另一个神色淡定的男人,正在不紧不慢的品茶。
“周医师,今日你要再推脱恐怕就说不过去了。”黑衣男子开口了。
周邢笑了笑,说道:“阁下连续几日都来我这寒舍拜访,我也不止一次的告诉过阁下我的答案。”
黑衣男子猛地捏紧手心,臂膀上的肌肉肉眼可见的暴露出来,足矣证明他的实力。
“砰!”杯子被捏碎了。
寻常人一般看到眼前这架势,早就跪下来磕头求饶数了,定会把对方需要的东西双手成倍奉上,可惜周邢走南闯北十几年,这些小伎俩在他眼里起不了什么威慑力。
他微微一笑,抿一口茶。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好好谈一谈。”黑衣男子脸上并未出现惊奇的神色反而淡定,显然他也猜到了这种结果。
“我想我们已经谈的很清楚了,阁下爱妻身上的病,在下属实无法医治。”
黑衣男子名叫严知申,是盐城的护都大将军。盐城距离药都足有一千公里,而严知申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跑完了全部路程,呆在药都求药足有三日,找遍了许多名医,最后求到了周邢这里。
“你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师吗,这种病,对你有何难。”严知申双手已经握紧,骨节有些泛白。
“唯有天命难为。”周邢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他一眼,“阁下爱妻是什么人就不需我的提醒了。”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木风走近屋内禀告:“主子,屋外有人求见。”
周邢朝他点头示意。
“严大人,请回吧。”周邢不再称呼他为阁下,求药的这几日,严知申从未向他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严知申看向他,眼神伶俐,看来他早就知道了。他深知这次就是他和周邢的最后一次求药,以后要是再想踏进这间屋子,怕是不行了,就更别提他一介凡人,总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和灵物主挑起麻烦。
严知申前脚刚走,木风就带人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正是前来求药的许睢和时风。
周邢一改刚才冷淡的模样,嘴角有些微微上扬,细细一看,竟有些迷人眼:“不知阁下作何称呼?”
“云城许睢。”
“云城?”周邢仔细回忆着,这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虽说他去过许多地方,可他记得那里。
“是,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家兄而求药。”
另一处的小黑已经被逮到了阮立青的住处,他看到被小狼犬破坏的破烂不堪的房屋,心里不禁有点同情阮立青。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既无父无母又无自己心上人,小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愿意炼化创造自己的灵物,而是做一个永世短命的散灵人。
“盯着我干嘛,干活啊!”阮立青朝他笑,看不出脸上有多余的情绪。
他已经撸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好不容易骗来的……阿不,是借来的免费劳工灵物可不能白白浪费,他的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根本不可能让小黑悠闲的度过这几天的。不知不觉的,他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死死地盯着小黑看。
小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刚刚还在同情他的心理,到现在就已荡然无存,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背后传来,让他顿时感觉好像中计了。
“对了!”阮立青突然想起来,罪魁祸首不在现场,:“小狼犬呢?我那么大个小狼犬呢?!”
小黑趁他不注意一抹刚才冒出的冷汗,说道:“我怎么知道。”
完了!
阮立青心中大惊,这小狼犬可是他求了狼犬母很久才答应他的,他还保证以后每隔几个月就带小狼犬回来看看,要是小狼犬丢了的话,狼犬母可能会带着药山所有兽类一起来灭掉他的。
阮立青心里实在是有苦说不出,拉着小黑就慌慌张张的找起来,把要修建房子的事抛在脑后。
此时的药山山顶上正在下雪,山脚前日堆积的厚学却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一部分拔高的杂草已经冒出了绿尖。
正如方才周医师所说,越靠近药山,在这一代居住的人就越少,他们都惧怕药山上那恐怖的东西。
“在这张药方里,还缺少一味药材,是最重要的一味药引。”周邢面色略有凝重,“名叫蓝海草,只生长在药山,表面附有剧毒,外观呈蓝紫色状,比一般的草要略显拔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