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键在于,游熄竟然会为了他——滕侠渡,做到这份上。
“游熄啊,”滕侠渡刮过游熄的眼角眉梢,话语未尽,似是单纯的感叹,“游熄。”
游熄不明所以地抬首,先前闪烁荧光、操使权柄的绿眸现下不过普通如常人,连面上的迷惑亦不似作伪。
原本,滕侠渡是仅有一成把握的——昨晚游熄只喊后腰疼,双臂却全然无恙,从擒拿术的“受害”范围来看,游熄后腰被顶的那下,反而该是最无关痛痒的。
再联想到游熄偶尔冒出的戏耍心态,足够滕侠渡去赌那一成的胜率。
如果游熄识破他在对话时的语焉不详,那么滕侠渡不一定能得到游熄的回答、拿到游戏的真正胜利条件。
可他赢了,哈,也不知道是游熄自己心虚,或是如何。
不能放过有另外的可能是游熄故意卖出了破绽,但是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不去试试?那滕侠渡没可能和游熄纠缠一个十年了,游熄早就会觉得他无趣,弃之如敝。
“没什么,”滕侠渡露出一个微笑,“会带上你的,放心。”
论起来,似乎有些讨巧与低劣——邪神“游戏”难以驯服,但人类游熄,可要单纯得多。
是夜,月黑风高,滕侠渡锁好店门,这次他没带上那个大提琴盒,太过引人注目,不便于此行。
“要走很久吗?”游熄问,他提着滕侠渡要他收拾的换洗衣物。
目前的剧情进展可以说勉强和原作靠边,毕竟原作主角的复仇第一步也是这个明面上杀害他父母的叛徒。
因此,滕侠渡再通过格兰特给出的情报,大致就能推算出那人的下一步行动。
“他的伤势比小格兰特轻,”滕侠渡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躺在病床上满脸痛苦的小格兰特,“但他的行踪暴露了,他多半会选择铤而走险。”
“他为什么背叛?”游熄看着照片,暗自呸了声,“便宜小格兰特了……至少该一枪打掉他命根子!”
他说得率性,眼神宛如刀子似的刮过,明明心知肚明与自己无关,但滕侠渡听着,不禁眼皮一跳。
……真想采访一下游熄想起自己说过的这些话时,会有什么感想。
呃,倒也是他的风格就是了,只不过是会行动在先的那种。
“肝脏破裂,够他受的。”滕侠渡安抚游熄情绪,“游熄,要想做狩猎的一方,第一点就是……”
“耐心。”
子弹上膛,游熄沉稳地接话,他使枪已是熟练许多,丝毫看不出两日前的生疏——原以为是“游熄”的原因,现在想来,其实是“原作主角”的设定如此。
未来的暗夜之王,天赋异禀,无论是枪械,抑或武斗,都能触类旁通、一通百通。
嘁,真不知道说他是绕远路还是抄近道,怎么不给他也直接灌注原设定?还要他东拼西凑线索。
——“尊重游戏过程!享受游玩乐趣!少嘀咕伟大的游熄!”
小游熄忽地蹦出来,“bangbang”地给了滕侠渡几记拳头。
紧接着,在滕侠渡伸手抓住他的瞬间消失,倒让滕侠渡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
“老师?”游熄担忧,“没休息好的人,似乎是你。”
滕侠渡:“……”
自从被游熄拉入这场恋爱游戏,他就时不时觉得头疼:好消息,游熄好应付多了,坏消息,他可能一次性要应付三个游熄。
“走,”滕侠渡压下感慨,抛起接住摩托车钥匙,“纠正你一点,捕猎的首要原则是‘伪装’。”
小格兰特当然不会住在这片街区的医院——不,华人诊所里,他在两个街区外的私人医院、单人病房,门外还有格兰特派去的保镖。
格兰特说了,不会给二人开后门。
“毕竟,万一滕先生管不住你的好学生,我儿子可就遭殃了。”他笑眯眯地说,“这点困难都无法克服……你这‘使命必达’的招牌,怎么办啊?滕先生,你要明白,我随时欢迎你回归我们的大家族!”
惺惺作态。滕侠渡不屑地哼了声,手上动作不停,帮着游熄扣好最后一颗纽扣。
“……老师,我想再问一遍,”游熄深呼吸,这身裙装于他而言有些小,清晰地凸显他小腹的起伏弧度,“这伪装是非做不可吗?”
滕侠渡默默望天花板,套上白大褂,冷静解释:“看守很严,总得先打探情况……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对天发誓,至少他当初在写这段时,绝没有别的心思!仅仅是看过一部复仇片后的灵感迸发而已!
“好,”游熄忍了忍,终于在戴假发失败三次后愤怒,“那为什么老滕侠渡你就可以伪装成医生啊!?”
滕侠渡轻咳:“你这一看就不是患者信任的医生模样嘛,来,我帮你。”
便宜买的假发质量堪忧,好在游熄底子够好,刘海微微掩过眉毛,只露出漂亮的眼鼻嘴。
游熄气得脸颊绯红,扯着滕侠渡领子,压低声音喊道:“臭大叔!”
“咚”。
更衣间的门板不知是否被无意敲响,游熄浑身一抖,忿忿道:“要有下次……你得穿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