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在滕侠渡来找他之前,游熄正在把玩那可爱的、像蛇一样蜷缩着的红果。
智力检定,骰子丢出一圈,失败。
滕侠渡:感觉好像被无声地侮辱了。
不过检定的出现就代表着,他又多了一条线索。
既然不在书房,那这里有专门存放杂物的空间吗?
滕侠渡打开每一扇门,终于,智力检定过关。
满室琳琅,但都没有得到妥善的安放,珠翠宝石随意堆叠,天材地宝如野草白菜,遍地都是。
滕侠渡感到一丝心痛。
难怪他的思路错了,合理,对于娇养长大的小师弟而言,蛇涎果算什么,自然不会特意拿出来了。
幸好这些有着特殊保存条件的药材,还是得到了基本的尊重,不至于出现腐毁的情况。
旁白:“终于,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在经过这数日的做小伏低后。但你的心中并没有多少对成功将到来的窃喜,反而对未来陷入深深的焦虑——你真的能实现突破吗?你真的能摆脱困境吗?别看你对清宝长老能够夸夸其谈……实际上,你非常忧虑自身的死亡。”
崭新的倒计时出现在左上角,显示为“32天”。
还有三十一天,则是他开始修炼的第五百年纪念日。
他要死了,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寿数,也终有尽头。
比上次紧急得多的情形。滕侠渡呼气,不愧是他有所阅历后再写出的作品……虽然也只有个框架就是了。
给游熄留下一张纸条,写上自己的去向,再附上简洁概括后的秘法使用诀窍,滕侠渡带上了房门,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是没有游熄那样的待遇了,独栋小别院,风景如画,他作为一个在净妙宗蹭吃蹭喝近五百年的大师兄,至今仍和普通内门弟子住在一起。
大师兄宛如透明人般的存在,连对他投以眼神都有人认为是在浪费时间。
滕侠渡打算故技重施,就用锅铲灶台搞出所需的丹药。
过程和做一锅炸肉丸差不多。
旁白对此,已是无力吐槽,只能希冀于多摇出几次失败,好歹是让滕侠渡多了些不必要的损耗。
“这概率没被暗改吧?”滕侠渡慎之又慎地放进最后一颗蛇涎果,“最后一次了啊,给点面子。”
二十面骰子滴溜溜地滚动,滕侠渡下意识屏住呼吸……
成功!
晃悠悠的一个“12”,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可爱。
就在这里吃下去吗?滕侠渡拾起那粒红豆大小的丹药,心中充斥着不确定感。
这算三无产品吗?从原材料到制作过程都很三无的东西,吃下去不会字面意义的升仙了吧?
旁白不失时机地发出嘲讽:“唯一的机会摆在眼前,你居然还在犹豫?前进一步或许是死,但你后退……真是抱歉,你只有三十二天的退路可选了,这真的是个选择题吗?吃下去吧,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这都是你在五百年间的再一次努力。”
滕侠渡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这旁白好歹没有语音功能,不然……若是加上游熄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谁能在这种干扰下还能得道成仙啊。
“不能在这儿吃。”滕侠渡看着天边晚霞,日落山头,整个净妙宗都笼在了朦胧的紫红二色当中。
内门弟子快下晚课了,还不知道服药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事,总不能突破个筑基期都搞得人尽皆知的。
思来想去,一呢,他没办法只身一人进净妙山脉,虽说这才是小说主角常做的选择,二呢,他这个大师兄,尚还没资格申请闭关室……
看来只有去麻烦小师弟了。
丹药装好,滕侠渡颇有先见之明地带上了一份糕点。
走进三两下学后的弟子当中,他们不仅年轻,还意气风发,他们是净妙宗的佼佼者,而滕侠渡,只是个会被人看作笑话的大师兄。
滕侠渡摇摇头:“这种受人轻视的感觉,反倒更难受些。”
游熄一觉睡醒,太阳西斜,透过纱帘看出去,有几分仍在梦境中的迷糊感。
旁白:“你得到了充足的休息,真是太好了!但你细细想来,总觉得有何处违和……你不假思索地锁定了怀疑对象:滕侠渡。是的,当然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敢在你身上下手?真可恶,你决定不要原谅他。”
游熄眼皮半垂,没去管旁白都说了什么,修长手指拿起滕侠渡的留言,嘴角勾起:“哼,果然是有所图求。”
要不要原谅他么……游熄将纸条翻折,一个小巧的纸飞机慢悠悠地飞出窗户。
他百无聊赖地卷起发尾,看着夕阳在发间的橙红反光,心想:如果在纸飞机落地前,滕侠渡能出现在他面前,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