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在这儿尝试。”游熄起身,纱衣轻轻飘落,“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有来往……给我换身衣服,我们要去净妙山脉。”
滕侠渡心道:他能抢到这两碟糕点还拿了个食盒,全靠他报上了游熄的大名,更何况他一路过来,早就被很多人看见了。
最透明的大师兄,最受瞩目的小师弟,这能传出什么艳闻轶事吗?
心底那般想着,滕侠渡依然面上不显,随手便给游熄挑出一套轻便、适合行动的衣装。
最后扣上黑色皮质束腰,白衣劲装的游熄看上去多了几分飒飒之姿。
按着人在铜镜前坐下,滕侠渡信心满满的给人束发……一个敏捷检定没过。
“……大师兄,这才过去一天不到,你觉得你会有翻天覆地的手艺变化吗。”游熄通过镜子反射瞪了眼滕侠渡,夺过发冠,“学着点,你不是喜欢称自己无所不能吗。”
他的动作几不可见地僵了僵,有电流蹿过,显然,他刚才说的话,是对着“滕侠渡”说的,不该是对着“大师兄”说的。
天边夜色渐浓,小院却熄了烛火,游熄领着滕侠渡进了后山。
净妙宗依山而建,位于最高山脉之巅峰,灵气充足,物产丰富,几乎是自给自足成了一方桃源,衬得净妙宗这一四宗之首的名头愈发实至名归。
“大师兄可进过山脉?”
凡是宗门内弟子,皆可进入山脉,但修为较低者,需要有师长陪同,而内门子弟,大多都有独立探索的能力,净妙宗也鼓励这种行为,视作对弟子的磨炼。
“早年自是进过的。”滕侠渡笑笑,他指的是刚入门的时候,当过短暂的“天才”的他,曾是领着外门师兄弟进山的领队。
浓荫如沉重的天盖,重重深绿近似幽黑,古怪的动物吼叫自山脉各处蔓延。
今夜无月。
“大师兄,可别害怕啊。”游熄戏谑笑道,赤红灵力在十指流淌,他抬手,一柄光华转动的弯月长弓浮现在手中,“弓箭不长眼,小心呐。”
本来只需要悄悄进山,随便寻处山洞或平地就足够,但游熄觉得那样太无趣了——这些生物可也是他一手捏做的游戏世界的产物,自然要拿出来好好让人欣赏一番。
反正他又不会死在这里。
犹如热烈绽放的重瓣牡丹,箭光照亮了大半天地,万箭齐发。
掀起的气流几乎要将滕侠渡吹飞,双手架在面前,勉力在狂风中稳住身体。
“小师弟,这样是不是有点违反动物保护主旨了呢?”滕侠渡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实则地面已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灵力化作的箭矢钉入各地,处处都亮起了红光,成了指引二人能够前行的路标。
“大师兄,有点远鉴,好吗?”游熄挥手散去弯弓,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滕侠渡,“这样,不是去哪儿都一目了然了吗?”
滕侠渡掸去衣衫被溅上的尘土,苦笑道:“我们也很显眼了,小师弟。”
踏步虚空,游熄高高在上地俯视滕侠渡,歪头:“所以呢?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大师兄?”
旁白:“天啊,他简直是顽劣又可爱的小坏蛋!他的存在为你驱逐了一部分威胁,同时,他又带来了一部分威胁。你有什么自保能力?跟那些奇形怪状的动物肉搏吗?噢,醒醒吧,这里是修仙世界,你的一把子力气可没什么作用!”
灵力所凝聚的箭矢威力不大,吸引而来的大多是不太强、喜爱成群结队行动的生物,每有一处箭光消失,就代表那边有东西在逼近,而它们的实力,至少足以对付滕侠渡。
说白了,以滕侠渡筑基期的修为,大多还要仰仗灵器咒符进行战斗,再不济,也是如剑修一般,依靠武器战斗。
而当下,他什么都没准备,他的灵力也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像游熄那样挥霍着使用。
骰子一个个的自动滚动、做出检定,全是敏捷。
滕侠渡着实狼狈。
游熄懒懒地站在一旁,仅仅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才稍微出手相助。
“嘿!小师弟,看看你四周呢!”滕侠渡矫健地攀上高大的古树,数道刀光连闪,他难得奢侈地用了大半灵力,将最后向他围堵过来的四翼怪鸟钉死。
古树枝繁叶茂,在夜风的晃动下,渐渐藏起滕侠渡的身形,而不远处的游熄,正被包围其中。
滕侠渡根本不是在胡乱躲闪,他有意为之地调动了这些灵智有限的生物,让它们的攻击目标,悄然发生转变。
“大师兄……”手腕一翻,一杆长枪凝聚成型,游熄眼眸在重新暗下的天光里熠熠生辉,“你果真有趣。”
话音落,枪尖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