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非是不想被人类利用,也不想为人类使唤,”滕侠渡接着说,“我所图的也不是这些,你应察觉得出来,与已是仙兽的你相比,我弱得要命,根本没有压制你的能力。”
玄蛇立起上身:“我不会像人类般肤浅,我的确知道你实力低微,且处于不稳定的突破节点。但是,你的血液还有股我品尝不出的味道……”
它噤了声,仅剩一双竖瞳滴溜溜地转过,忽地变了口风:“人类,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我领了你的情,但你想要我的帮助?呵,你知道我们玄蛇一族,哪儿的灵力最充足吗。”
尖锐的利齿寒芒闪烁:“是毒液。”
……
游熄等得无聊,原本里外披上了三层的衣服早就脱下,只要滕侠渡不在,他自然能够自己抵御这里的寒气。
“天都要亮了。”游熄不耐烦地啧了声,“再不滚出来,我就下去把你揪出来。”
在本作的设定里,修为到了游熄这个层次的修士,食与眠都不再重要,可对游熄本人而言,他最讨厌的,还是无趣。
指尖蓄起赤红灵力,游熄在想,他要是这么下去,会不会搅得滕侠渡突破失败、功亏一篑?
他的任务栏可还挂着一条“捣乱大师兄晋级”呢。
游熄有些心痒难耐,给滕侠渡添乱,他向来乐意,如果还能因此看他恼怒,更是乐事一桩。
上次滕侠渡生气是什么时候来着?游熄将灵力牵作成网,于视线中盖住幽幽无波无浪的潭面。是上个游戏里,教训他别作弊?
他蹙起眉尖,拨弄过根根网弦,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现在是回过味了,那会儿是他得意忘形了,没看出滕侠渡是在故意示弱和说甜言蜜语,轻易地迈入了滕侠渡为他量身打造的圈套。
那就是在飞机上的那回了。
果然,还是只有人类的性命才有用。
织网被一手捏破,游熄啧了声,可惜,滕侠渡再迂腐,也分得清游戏和现实的,就算游熄现在去找个城池屠了,恐怕也引不来滕侠渡一丝侧目。
他撇嘴,觉得那样只会累着自己,又没有什么收益,完全没必要。
天边将要破晓,远远泛起鱼肚白,朝霞如火。
游熄难以置信地发觉,他竟然就这样枯等了滕侠渡一整晚?
现在他倒想让惩罚电流电电自己了,他觉得自己OOC了。
游熄肃然起了精神,挽起袖子,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总要做点什么,不然实在憋屈他!
扔点东西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
就在他还在思考时,他的任务栏发生了变化:任务消失。
同时,一直平静的潭面也出现了波澜。
游熄右手成握,一条长鞭蜿蜒生成,炙热灵力与惨白寒气互相碰撞,爆发一场充斥白雾的无声战争——
啧,挡住视线了。游熄警觉,挥鞭,狠辣一甩——
“哎哟,一晚上不见,小师弟的欢迎仪式如此热情呀。”
鞭身被轻松接住,手臂一绞,将整条长鞭都缠在腕臂上,隐约透出的力量,完全没给游熄除了缴械外的第二选项。
旁白:“这是大师兄?那个从没打过你,不,打不过师门任何弟子的大师兄?仅仅一晚,他都到什么程度了?不,你绝不相信,世间哪有如此捷径,可以一步登天,你已是人上人,怎么可能输给这个废柴大师兄?”
一连三个力量检定,通通以大失败告终。
游熄面色微沉:“装神弄鬼,大师兄还是那样无耻啊。”
不断升腾的白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模糊,游熄散去维持长鞭的灵力,毫无花俏架势地挥出一拳!
没挥空!
皮肉相撞,发出脆生生的响动,紧接着,一股柔劲,化解了游熄前冲的动势,滕侠渡没花几分力气,就将游熄楼入怀中,照整个行云流水的动作来看,甚至像游熄主动投怀送抱。
跟转运了似的,滕侠渡在这几轮的检定里,全是大成功,与游熄这番简单招架,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样,小师弟,想我了吗?”滕侠渡微微一笑,彷佛随手为之般,取下一缕寒气,捏做雪白花朵,别在游熄耳后。
洁白的雾花摇曳生姿,衬得游熄更是面若桃花。
“真有本事,”游熄不甘地看了眼仍旧是失败字样的检定,眼眸刮过滕侠渡,“不过,未免有些……小人得志了。”
随着游熄话音落下,青天白日,无端一道落雷劈下!